尽管两个人的村子都是挨着的,但是两个人也并不认识。路远现在读的学校归县文教局管,是一所国办中学,大家都习惯称呼它为国中,有高中部,面向全县招生,是县属的重点中学。
这两所学校,一个在镇子的最东头,一个在镇子的最西头,泾渭分明。尽管说不上老死不相往来,但国中仿佛是地主家的正房太太,生就一副持家主人的模样,举手投足都带着点傲气,端足了架子。镇中就有点姨太太似的扫眉大眼,说话都有点酸酸的,既有点不服气,又怕不小心做错了,被大妇一顿抢白教训。
寒假的时间对于路远来说,依然每一天都安排得紧凑。白天要去村里东家大爷,西家大婶家里把收来的各种农副产品推回家。父亲也已经放假在家了,正好和母亲一道把收来的东西在重新挑选,分类,小小的加工一番。看起来更干净有条理。就像后世超市里的蔬菜择成净菜单独包装一样,分量没有掉多少,卖相和品味却提升了好几个档次。也越来越受到县城里那一部分有消费能力的职工家庭的欢迎,和这批高收入群体的青睐。
在招揽了很多老顾客的同时,也渐渐的成为了他们生活的一部分。偶尔的一天因为天冷路远会晚一些时间到,有些老人就会念叨:“这个小路同学怎么还不到,不会路上出什么事吧!”旁边的大妈就会怼这老头子一句,呸呸两下,抱怨道:“你这个老头子竟咒人不好,小路怎么会有事呢,肯定是先去看他那个小女朋友了,一会就到了。“众人一听便哈哈大笑一阵子。
有时候的周末飞鸿也会来小区,帮路远送货到这些大爷大妈的家里,很多人也都记住了这个有点羞涩但很爱笑的姑娘。
年关将至,这些县城里的双职工家庭们也开始陆陆续续的准备年货,需要路远准备的年货也越来越多,而且五花八门。每天路远都要穿行在乡里之间,东家收十斤黄豆,西家找两斤干松蘑,等等等等,种类繁多。妈妈看着儿子不停的在一个小本子上记这记那的,劝他不要记那么细,还不就是卖货吗?但是母亲很快就被儿子嘴里吐出的一连串新鲜词汇给打败了,什么细分化管理,目标客户,精准服务啊,说的母亲赶紧躲开他,乖乖的按儿子制定的标准去干活了。
这个家庭虽然每个成员都是忙忙碌碌的,但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因为他们的生活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有滋有味,每个人都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仿佛能看得见前方的光亮,生活也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过年农村都有杀猪吃肉的习惯风俗。但是一九八六年的冀西,农村还并不富裕,农民手里大都没有几个余钱。杀猪卖猪肉就成了很多农户心里的一道坎,很多人没进腊月就要在村子里会主道,老张家十斤,老田家八斤。还要先说好谁家要猪身上的哪一个部分。一头猪要会十几二十户才能卖的出去。在这个年代的农村,猪的前后腿和排骨是不受欢迎的。很多乡亲都更喜欢肥肥厚厚的膘,拿回家既可以熬油,炖一碗吃起来又解馋下饭的很。除了很少家里还算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