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莽苍苍的华北平原仿佛一把利剑,剑柄依偎在黄河的怀里,而剑所能指到的锋芒洒到长城脚下的时候,便再也没有了前进的气力。随着高低起伏的丘陵,燕山山脉的影子越发冷峻。而长城就在这燕山的脊梁处随着山势蜿蜒耸立,绵延了万里之遥。
当年穆桂英挂帅的旗杆、马场的影子还清晰可见,只是一门忠烈已湮没在历史的尘埃里。老马识途也正是行走在这片土地上,带着齐国征服山戎的大军凯旋而归。不知道多少年来,百姓们拖家带口只为了寻找一处没有战火的地方,休养生息,繁衍后代。而长城千百年来继承和传承着汉人衣钵到了这里,也就用完了所有的力气。
在长城的那一边,便是苍茫荒凉的口外草原。曾经的大辽国萧太后正是在这里厉兵秣马,一次次地吹响号角杀入长城内掠夺汉人的财富,残忍的收割汉人的生命,更不用说满清八旗的铁蹄一次又一次杀进喜峰口,视汉人的生命为草芥。
而春风行到这里也似乎倦怠了,不想在飞越长城去忍受北国的荒凉,文明似乎也如春风,跨过了绵绵群山就成了另外一付模样。
包产到户的政策已经实行了几个年头,而新镇的领导们似乎更偏爱大集体。拖到不能再拖的时候才把土地分到了农民手中,好像农民分了土地就像侵吞了他自己家的财产一样,感叹着世道变了,老百姓在也不好管了。直到县政府在也忍无可忍撤了新镇党高官的职,新来的书记大刀阔斧,一年就把土地全部包产到户。而这已经是一九八二年,在全省都是最落后的。
不得不说华夏一族的农民对土地有着一种特殊的执着、和近乎痴狂的厚爱。
在新镇,每个村子都会有几个劳模一样的农民,有事没事都要去自家田垅里转上一圈。把坍塌的坝墙重新挑一些河卵石上去,平平整整地沏上,把已经翻耕过的土地用搂地的耙子搂得平坦的像一面镜子。如果你是一个农民的孩子便会知道,在华夏偌大一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乡村,都会有一批勤勤恳恳的农人,他们话不多,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一天都要到自己的地头上背着手转一圈。或是拔掉一棵草,或是在地里拣出一块石头,实在找不到要干的活了,他还会自言自语的叨唠,自己家的这块田怎么不如隔壁老张家的方正呢。
他们没有多余的言语,甚至木讷的有些上不了台面,有时候还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地头的边界,就象一个泼妇那样去撒泼争个你死我活。但是他们也会在乡邻揭不开锅的时候,再三掂量着自己的袋子里,能有多少米可以匀出来接济乡邻。他们狭隘却又质朴的可敬,就是这样的一群人,对土地有着近乎执着的爱。哪怕是一小块地放荒了,都觉得自己走在村子里抬不起头来,会被人笑话不是一个好庄稼人。
这就是这片土地上的农民,渴望土地,依恋土地,对土地充满了仪式感。
据考证,曾经的匈奴人、鲜卑人、蒙古人、女真人,以及其他的我们称为历史上的“外族人”。都曾经是一脉相传的炎黄子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