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去找七哥。老七是个面冷心热的人,看着一副社会大哥的嘴脸,其实人并不坏。在这个市场上也没见他欺负几个卖菜的小贩,只是收费的时候领着七八个人扎咋呼呼的,看起来凶神恶煞似的。
见不得人和他说好话,喜欢被人恭维,还好打抱不平。以前总在社会上和一帮兄弟吃吃喝喝,现在每天到市场上班,也娶了媳妇生了孩子,慢慢的一颗心也收拢了不少。
路远想在这个市场找个摊位,就要先拜七哥这个码头。要想找一个好一点的位置,就得给七哥送点礼。这倒不是因为老七太贪的缘故,京城人都好个面儿,你拿上点东西来拜访他,证明你尊重他,让他觉得有面儿,那他就会高高兴兴地去为你办事。当人还会介绍,这是我新认下的兄弟,意思就是以后别欺负他,这人是我罩着的。
他和燕子两个都是外乡人,并且都算不上成年人,需要有个当地挺得起来的人做靠山。况且路远还相中了路两旁新建起来的两排房子,他需要至少一间固定的店铺来完成他的计划,他了解老七的为人,并且相信自己的能力。今天老七对他和燕子的照顾用不了多久,就会加倍地报答给他。
路远很容易就找到了老七的家,毕竟不是谁都有这么一辆拉风的大摩托车。老远就看见老七的幸福摩托车停在他自家的院子里,看到这辆老式的摩托车,路远想起用不了多久,幸福125就会成为养鱼卖鱼的专用运输工具。不知道那个时候,老七在看自己的坐驾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老七看着走进自家院子的陌生的小伙子有些诧异。警惕地问道:“嘿,小子,哪来的,有事吗?”
路远把腋下夹着的两条烟恭恭敬敬的放在七哥家吃饭的桌子上,装作不经意的让报纸散开,两条红塔山的包装漏了出来。在八七年,两条红塔山已经很拿得出手了,何况送礼的还是一个半大少年。
“七哥,我是河北那边乡下来的,我和妹妹两个本来想投奔京钢的亲戚,找个活干,可是不巧亲戚去鄂省援建了。我和妹妹就想着在市场里找个摊位,摊点煎饼卖,填补一下家用。”
老七有些怀疑的盯着路远看了一会,他有点不太相信这个大男孩说的话,因为路远表现出来的老练和成熟,让他有些看不透。但是他看到那两条烟,觉得这孩子还算懂事,懂得出门在外的规矩。反正摆个煎饼摊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答应了让路远明天来市场找他。
路远出了老七家,又去了村里唯一的一个小卖店。他要在村里租两间房子,他和燕子总要找到一个长期能住的地方。
在小卖铺的大婶热心的帮助下,路远顺利地租下了韩大爷家的两间厢房。韩大爷六十多岁了,家里只有老伴两个人。只有一个女儿和女婿都在京钢上班,也去外省援建了。老人家里收拾得很干净,老两口都是很和善的人。路远想,如果他不在京城了,燕子一个人住在这里他也放心。两间房每个月一百块钱的房租尽管有点咬手,但是有韩大爷两口子这样的房东,路远觉得这个钱花得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