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口,生活的委实有些艰难。
好在宝春回乡前勉勉强强高中毕业,村里照顾当上了民办老师。宝春是一个很有才华的年轻人,唱歌、拉二胡样样精通,字写的还好。人长得又高大帅气,自然赢得村里很多女孩子的爱慕。
民办老师挣一个壮劳力的工分,几个姐姐在帮一点,三口人的日子也还过得合美。村里一个能称的上村花的姑娘喜欢上了宝春,是真喜欢的那种。村花在县城的橡胶厂上班,当时的农村人能够在县城上班已经很了不得了,还是一个副业工,长得又漂亮,在村里人的眼里,这已经算是郎才女貌的良配。
但是来自大城市的宝春,喜欢的应该是那种读过书、有气质的城里女孩。在与村花两三年的拉锯恋爱中总是犹犹豫豫,这中间代表镇教育办去县城参加篮球比赛的时候,认识了县文教局的一个通讯员,正符合他的恋爱想象。很快高大帅气的宝春就和文教局的通讯员热恋起来,而通讯员姑娘的父母都是县城里的不大不小的干部,自然不同意女儿和一个民办老师的交往。于是两个人的恋爱只能在半地下的情况下隔三差五的见个面,倾诉一下衷肠。
村花眼看着心上人移情别恋,苦苦哀求,但是此时的宝春已经被新来的爱情冲昏了头脑,眼里、心里只看得见那个城里的姑娘,只盼着有民办教师转正考试,自己成为一个有正式编制的老师之后,就可以和姑娘的家长摊牌求婚。村花看着再也挽不回宝春的心,自己的年龄也越来越大,只得嫁了一个厂里的追求者。路远在大概十岁左右的时候还看到过,村花从城里回来看望当时已经有些落魄的宝春,两个人在宝春家简陋的房子里抱头痛哭。
生活总要继续,故事也要继续。村花结婚走了,但是宝春并没有等来转正的考试。土地承包之后,好多学校开始并校,老师用不了那么多,许多没有关系的便被镇里教育办给精简下来。路远的爸爸妈妈本来都是村里的民办教师,因为精简,妈妈主动辞了工作回家务农,只留下爸爸一个继续教书育人。
宝春本来并不在精简之列,年轻,有文化,篮球打得还好,还是以前的高中毕业生,也算是镇里教育队伍的一面小旗帜。平平稳稳的教下去,转正和城里的姑娘结婚未必就是不可能的。可是年轻人的血总是热的,一股好打抱不平的豪气总会无意之中被人利用,宝春的悲剧就是这样的。
一些被精简下来的老师当然不愿意就这样丢掉饭碗,回家务农。不管怎么说,做一个老师每天工作在教室里,风吹不到,雨淋不着,比下田做活要轻松多了。这些人聚在一起,怂恿宝春,让他主笔写了告状的信,大家把手指咬破,按了手印,把信寄到了文教局。
结局自然是可想而知的,镇教育办正在为精简的事情绞尽脑汁。这封信正好成了导火索,凡是信上签名按手印的人全部出现在精简名单上。一些老于世故的人,看镇里动真格的,就赶紧私下里托人送礼,挽回局面。此时的宝春一腔热血已经控制不住了,又带头去文教局找领导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