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远只是在电话里听王顺利说春节也会给方静准备一份年货,他当时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后来他想老王给他打电话的意思可能不只是一份年货那么简单。王顺利或者是在试探方静在路远心里的位置是不是很重要,另一方面也未必没有考察他人品的意思。
如果路远很重视她,客气一番就会收下了,不重视方静随便找个理由就推掉了。他听到路远还特意开玩笑似的问他都发些什么,就明白了这份年礼还不能太凑合。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的意图可能被路远猜到,好在他也并没有什么恶意。路远放下冷饮厂的电话还在想,这个日后的钢铁大亨心思实在是太细密了。
王顺利原本还想给路远家里准备一份,路远只说家里已经备足了年货,不是礼貌又态度坚决地推掉了。
在他心里,更多的是把王顺利当做一个值得敬重,有原则,有魄力,值得合作的伙伴。对这个后世的钢铁大王,路远一直怀有深深的戒心,钢铁是一个很复杂的行业,既要沟通好上层,又要理顺地方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而这些关系一般人是摆不平的。老王能在这个领域里做到巅峰,能力是不用怀疑的,至少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甚至路远都在想,只论心计的话,自己在老王的眼里都未必能走的上两个回合。只不过现在的王顺利还是一条盘在河底的龙,能量还都在积蓄中,而他自己则是融合了两世的记忆,才勉勉强强的和老王过过招。
王顺利也明白路远的意思里的潜台词,大概就是我们之间没有必要计较那些小事情,他们之间不需要这个,只要大家规规矩矩做事赚到钱就好。
这么多东西,方静一个人确实是拿不回去的。
选场、方静的家和新镇大概在一个三角形的方位上,方静家所在的村子正在三角顶点的位置上。
村子里大多数村民都姓方,所以村子的名字叫做后方庄。在新镇的南端大概三十华里远还有个村子,叫做前方庄。据说明末从河南逃荒过来的方姓兄弟俩家人,先到了前方庄落脚。开荒种田后发现收成满足不了两家人的温饱,弟弟一家在短暂的停留之后继续向北走,一走就到了滦河边。没有船不能在向前走,就在山脚下的河滩旁落了脚。河滩边的地大都是无主之地,三年两涝的,庄稼人还舍不得花那个种子钱,于是老方家的一支就在这滦河边开枝散叶了。而在长城的南麓,起伏不断的丘陵间,这样的村子还有很多很多。
尽管时间已然过去了几百年,现在两个村子里的人还在遵循着祖上传下来的族谱一代一代的繁衍着。偶尔在新镇过年的大集和每年农历二月十九赶香的庙会上,同族相见还要论上一番彼此的辈分,比外人格外要亲热一番,赶上口袋里宽裕,还要打上一斤红薯干子酿成的散白酒,随便找个小吃的摊位喝上一通。
今天天气很好,两个人并没有骑的很快。一路走一路聊着彼此感兴趣的话题,方静在选场也没几个人可以闲聊。遇见路远,两个同龄人还是有许多说不完的话。十几里路,就算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