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顺利清了清嗓子说道:“兄弟,自从去年火车上遇见你,到现在差不多小一年了!没遇见你之前只想好好的当这个五金厂的厂长,领着一帮兄弟混口饭吃,将来混好了在乡里当个小干部,等着退休这辈子也就过去了。是你的那番话,帮我打开了世界的另外一扇门。去南方考察回来才发现,和人家比我们差的太远!那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我们北方人就不行呢?但是你很快又教育了我,你比他们更行。说实话刚开始投选厂我还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来做的,可是没用多久你又给哥哥我放了这么大一颗卫星。我现在想明白了,是时代变了,以前的那些想法落伍了。”
说到这王顺利看了路远一下,接着说道:“我知道哥哥这么做有点对不起你,因为如果没有你,我王顺利还是那个每天夹着一个破公文包,四处推销铁炉子的一个乡镇企业的业务员,在厂里他们尊我一声厂长,出去了狗屁都不如。”
听着老王半是发自肺腑半是煽情的话,路远打断他,给他的杯子里倒满了水。此时他的心里也是百感交集,五味杂陈。尽管对于人性他早就没有了太多的期望,但是这样的分手也是他不愿意看到的。可是现在王顺利去意已决,现在之所以还在和他谈感情,或许是因为老王心里觉得自己做的的确不够意思,也可能是因为酒桌上的一番话震慑了他,让他不敢做的太过分。但是僵持下去是不符合路远意愿的,何况用不了多久钢铁形势就会急转直下。前面有坑他要去走,自己不能拦着。而且方静已经告诉他,高海私下里透露,王顺利已经把建厂的工业用地都规划的差不多了。分手已经势在必行,好聚好散还能谈个好价钱。
想明白这些,路远笑着说:“王哥,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咱们哥俩,你比我年长,接触合作这么久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一个占兄弟便宜的人。你有这样的想法,兄弟应该支持,现在国家有这么好的政策,正适合大胆的做事情,我也相信王哥你能够做一番大事业的。山不转水转,我相信我们还会有再次合作的那一天。”
“你看这样好不好,王哥我们来看一下现在的这些资产,菜园和红石口的选厂和矿山都给你,你知道最有价值的也就这些,你自己估计还得干这行,没有自己的原材料供应肯定是不行的。北屯的山场给我,你也知道,前段时间京城的地质勘探也帮咱们测过矿,最早的矿线挖断了,测过之后也没什么开采价值。我正好需要这个山场做一个板栗基地,好好运作一下,看看将来能不能得到政府方面的一些政策支持。”
在几个月以前,钢铁形势越来越热的那一阵,王顺利想把北屯的矿山重新搞一下,北屯村里有些人也蠢蠢欲动。于是路远就大张旗鼓地在京城找了一个专业测矿队,带着大大小小的仪器顺着山场测量了好几天,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矿线太窄,时断时续,没有开采价值。尽管王顺利将信将疑,但是因为事情太多,也就没在关注这件事。他也没想路远会在这里做什么手脚,毕竟那时候他和路远的利益还是绑在一起的。
而路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