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景,在溜溜达达的顺着集市走过去,有什么新鲜的吃食总要买上一些,掏钱的时候还要让小贩看看自己口袋里的一沓钱。走到集市中间卖羊汤,肉饼,香油果子的摊位前,要喝上一杯自酿的老白干,一碗浓浓的羊汤。日子过的怡然自得,即便每天浪荡回去老伴总是骂他烧包也乐此不疲,一个大集都不肯耽误。
燕子的妈妈已经去县医院检查了身体,问题并不是很严重,就是长期缺乏营养导致的肠胃功能退化。现在两个女儿在京城上班,家里的条件早已经不是两年前那恓惶的模样。而且燕子每次回来都要偷偷塞给妈妈一些钱,让她多补补营养。大姐也偷偷的和妈妈说,路远在京城把房子都给燕子买好了,更有花不完的钱。妈妈是爱自己女儿的,她无数次地在心里祷告神佛保佑自己的女儿好命,幸福,不要像她这样。这个善良苦命的女人甚至在想,如果不是自己的女儿争气,挣钱给自己看病,给自己买营养品和补药,自己能活多久都不知道呢。
燕子的妈妈对路远的喜爱是发自内心的,从这个男孩子第一次来家里找水喝开始,他给这个家庭带来的变化是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她不敢去想,如果没有路远,自己的女儿会是什么样的命运。在他们这样的家庭,长得漂亮也是一种罪过。路远仿佛就是上天派来拯救自己的女儿的天使,他同时也拯救了自己。
看到路远走进家门,燕子的妈妈就像自己的孩子回家一样,一举一动都带着母爱的慈祥。即使是在前世,路远对燕子的妈妈也是发自内心的敬重,因为她是真的爱自己的女儿,只是没有力气改变现实。
路远把燕子让捎回来的一些营养品拿到屋子里,又和老人聊了一会家常。嘱咐她药不能停,要坚持吃下去,觉得身体不好他可以陪她去县医院检查,只要每天下午放学的时候在门前喊他一下就行。要走的时候,又拿了五千块钱给她,说是燕子捎回来的。燕子妈妈犹豫了一下说:“告诉燕子和她大姐,自己挣的钱多攒下一些,家里钱够用了,不要总想着家里。将来自己都要持家过日子,手上有点积蓄到婆家也少受点气。”
路远只是陪着笑,静静的听着,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喜欢生活当中这样平常的烟火气,这让他感到内心很平静,觉得自己的双脚还是平稳地踏在坚实的土地上。
直到路远告辞出来,老刘头都没有回来。现在老刘头在新镇也越来越受人尊重,不管这种变化是表面上的还是发自内心,都足以让几十年都抬不起头来的他扬眉吐气。偶尔到饭口的时候,本家的侄儿弟女们也会留他在家吃个饭,这样的待遇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当路远蹬着自行车在学校门口的小桥前停下的时候,看着漆黑的“冀西县新镇中学”的木牌时有种恍如隔世之感。他看看四周熟悉的场景,小桥下的流水依旧潺潺流淌,学校门口的几颗水曲柳也宛如从前的模样,一切都是那么真实。上课十分钟之前的预备铃响了,路远还是象以往一样,准时准点的走进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