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远听几位化缘的僧人竟然操着一口川味的口音,不禁觉得奇怪。由川入粤路途数千里之遥。一般来说,如果只为化缘是不应该走这么远的路。尤其是深城,还是一个新兴的城市。人口来自全国的四面八方,到处都是浮躁和焦虑,并不是一个佛教氛围浓厚的城市。来这化缘是不是走错了地方,或者说这是不是一群假和尚。
这些僧人并不勉强顾客布施,有顾客掏钱出来,便有一个年龄小一些的僧人在一个本子上写下布施者的名字。也有的顾客摆摆手偏过头去,不去理睬。路远在排队的队伍里走出来,他看到一个年龄大一些的僧人正在不远处的一个台阶处整理自己的鞋子和绑腿。走进的路远看到那张风尘仆仆的脸和脚下快要磨破的鞋子,心下便有几分认定这几个僧人是真的和尚。他走过去在老者的身边坐下,和善地笑笑,拱拱手道:“大师,能和我说说你们为什么到这个城市来化缘吗?”
老者疲惫的眼睛看看他,一口川味的普通话说了起来。原来这些僧侣来自川省的色达。八零年的时候,晋美彭措法王在色当县城南二十公里的一个山沟里创办了一个佛学院,教授五名佛法。佛院需要扩建精舍所需的经费都是僧侣化缘而来,而这位老者便是其中一个叫做白珠寺的寺庙主持。他之所以来到深城是因为法王揭示与他,让他往南方去,一直走,会有大施主布施与他,而他的寺庙需要找到这位大施主。
路远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自己曾在内心酝酿了无数次暑假旅行其实是想去藏地。因为最高的地方距离天国最近,骚动不已的内心狂躁的快不属于自己,他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可以让自己内心宁静下来。几番踌躇之下,考虑现在进入雪区还不是很安全,才打消了这个念头。今天遇见僧人顿珠不知道算不算是天意。他虔诚地说:“大师这已经是最南方,你找到你所需要的布施了吗?可曾遇到法王所说的那位施主?”
大师打了一个稽首:“有缘人总会出现的,找不到我们就再往南。”看着顿珠大师眼睛里坚定的表情,路远的心中一片虔诚:“大师,或许你不要在向南方去。我愿意资助你一笔款子,帮你完成建寺庙的心愿。你给我一个寺庙的地址吧,我会让人过去找你,你所需的全部款项我都会负责。我知道色当,一片红色的圣地,或许会再出一位活佛的。”
顿珠本已疲惫的眼神瞬间精光四射,“莫非施主就是法王让我等寻找的有缘人吗?敢问施主在何出来?”
路远沉思良久:“大师,我也不知道自己在何处来,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来。更不知会往何处去。”
大师捻动手中的佛珠,朗声说道:“施主想的太多了,世间万物都有自己的缘法。花开花落,时光更迭都不是人力所能改变。放下本就是最难的事,不去想就是大彻。”
尽管路远并没有在顿珠大师的话语中听出什么,但是能有这样的一次布施,总算让他心里觉得这是一次真正的舍得。顿珠并不拖泥带水,仿佛真有活佛的指引,也仿佛路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