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告诉她晚一点休息,给他留一下房门,有事和她说。枫夜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一言不发把就电话挂了。他也只能苦笑,这倒是符合枫夜一直的风格,不知道自己的偷香窃玉能不能成功。
好在房间的门是虚掩着的,不过枫夜等着他的地方并不是床上。看着客房沙发上正襟危坐的冷美人,这和他以为的一张床有了很大的偏差。还好他确实有些正事要和枫夜谈,只不过谈话的内容变成了一个关于梦的故事。
“我这段时间老是做一个梦,梦见一个山谷里一大片红房子。一片一片的都是红色的房子,这里住的和大街走着的都是穿着红色僧袍的苦行僧。有一位活佛和我说,世上一切幸福,都来自利他的心;世上一切不幸,来自对自己的爱。活佛说人有来世今生,像车轮一样转动不已,循环不停。他说你要来修行,才能赎你以往的业障。这样的梦境不止一次地在夜间来困扰我,让我觉得自己是一个罪过。让自己的一颗心总是找不到归处。”
听着眼前这个和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少年,认真地讲着这些话,内心仿佛装满了孤独。枫夜的心一瞬间似乎被融化了,她走过去打开浴袍,把这个高大的男孩抱在怀里。此时的路远突然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无比宁静,眼睛里不知不觉流淌着泪水。原来他一直都是那个最孤独的人,原来他一直真的需要一场自我的修行。
他不由得想起《次第花开》里有那样一段话:“真正的修行不是逃离也不是躲避,而是欣然地面对,全然地接受。抬头时看云,低头时看路,淡泊宁静,自然丛然,这才是人生的大智慧。人生的苦乐不在于碰到多少事情,而在于心里装着多少事情。清空心里的阴霾,心净才能心静,心静才能自在自安。”
可是他找不到自己的心,看不到心静或是心安,更做不到坦然面对。两个人保持这样的姿势很久,仿佛只有这样两个孤独的灵魂才能够相遇,才可以宽慰彼此。
很久以后,路远站起身,把这个赤裸着胸膛的女子紧紧地抱在怀里。“我知道这样的事情应该我自己去的,任何不去的理由都是苍白的,都是借口。可是我恐惧,怕自己去了就更找不到方向,怕去了会找到归宿,再也回不到这尘世中。我是不是最自私的那一个人?但是我相信你,你在的地方我的心可以感应的到,能够听到你灵魂的声音。我知道自己会去的,但是在我没有去之前,或许你会帮我听到佛的声音。如果这世上真有佛光,如果一定要有一场修行,哪怕另外一个世界让我归去,我会听从的。”
枫夜紧紧地拥抱着这个满脸泪水的少年,听着他喃喃自语那些自己听不懂的言语。自己的心仿佛都要碎了,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心好痛好痛。她抬起头,找到少年火热的唇,勾着他的脖子,吻上去。又在他耳边轻声呢喃“要了我吧!”仿佛只有这样,才算不负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