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这么做真的没问题吗?被抓到,可能会锁枷游街呢!”
三斗蹲靠在青砖高墙旁边左右张望,尽量放低声音,瘦弱的身子止不住颤抖。手里抓着一个看不出本来颜色的布袋。
三伏天,夜里虽稍有凉气,但光膀子的他还是满身满头大汗。
“别废话,来都来了。游街也比饿死强。”
棒槌吸了吸鼻涕,抢过三斗手上的布袋,一巴掌扇到他后脑勺,“干啥啥不行,那你留下望风。”
“好,好,那你们快点哈!”三斗庆幸地缩了缩身子,不进去的话应该不算犯王法吧。
两人不再争吵,鬼祟地替旁边的伙伴警戒。
朦胧的半月下,虎子舌头抵在唇边轻轻咬着,拿了一个薄的青竹片对着官仓锁头捅咕了半天,按大黄牙的说法,这种锁头应该很容易就能打开的啊。
一丝丝摸索,一点点试探,终于,锁芯好像有点动静。
虎子兴奋得满脸通红,手上的动作更加细致了几分。
就在锁芯顺利扭转,闩销可以抽开时,他却突然双手抱头,满脸痛苦地跪在了地上。
“虎子!”棒槌连忙上前扶着他快要歪倒的身子。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三斗张惶四顾,生怕这动静让人发现。
“嘘……”表情扭曲满头是汗的虎子勉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抽搐颤抖好半天,这才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滴,被棒槌搀扶着缓缓站起来。
“你这不行啊,自从上次被那诡异的雨滴击中,你时常不是发呆就是头痛,咱们去找个大夫好好瞧瞧吧。”棒槌侧着脸仔细查看,发现他神色好了一些。
“要我说,虎哥还是去找个仙长看看,世上哪有斗大的白色雨滴啊,还偏偏砸在脑袋上。说不定是精怪入体夺舍。”三斗缩了缩脖子。
虎子使劲锤了脑袋两下,用力眨了眨眼睛,“好了,不打紧的。不论看大夫还是拜仙长都需要银子,我们现在连饭都吃不起。还是先想办法活下来吧。”
“门开了,里面通常有两个官兵把守,小心点,别弄出动静。”
“那还等什么,你俩快上啊!”听到这话三斗瞬间兴奋起来,企盼地舔了舔嘴唇。
棒槌横了他一眼,再次打量虎子,发现真的过去了,这才忧心地舒出一口气。抖开手中布袋检查一番,上面有几个补丁,但没看到破洞。
“等会,你把麻布坎肩脱了,大晚上即使被人看见,光溜溜的也认不出是谁。可别通过衣服找到你。”进门前,虎子再次揉了揉眉心和太阳穴。
棒槌不好意思笑笑,脱下衣服叠好递到三斗手里,还特意嘱托别弄皱了。
两人借着天上的朦胧月光,推开厚重的大门,悄悄溜进了官仓。
停了好一会,眼睛才适应里面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