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三斗一起仰头,果然,几十丈高的天空,急速飞过一个白衣人,衣袂飘飘,仙气十足。
“哈哈,看到没看到没,刚才仙子瞄了我一眼……”三斗高兴得跳起来,“肯定是看上我了……”
“切,人家飞那么高,连男女都看不清,你知道是仙子?说不定是个抠脚大汉呢。再说,就我们这歪瓜裂枣,哪个仙人会看上?”
棒槌仰望天空,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还是期盼仙人能低头看自己一眼。
倘若被看上,即使资质够不上收徒修炼,当个门童伙夫,也比呆在村里强。
“哼,谁是歪瓜裂枣,三个里面,我最英俊,虎哥最潇洒。只有你,长得像坨野兽。明年文心阁开山纳杰我就驿去舌血,到时说不定就成为仙童。”
“哈哈哈,笑死老子了,你已经十七岁了,还仙什么童。再说,这么些年,一意山,流云舍,先人庙甚至第七寨,每次纳杰你都驿去舌血,不说舌头咬破了多少次,就是驿银都花了不少吧,哪次有回音?”
棒槌嗤笑一声,“万分之一的机缘,天资不够就别做梦了,还是安心做你的老百姓吧。”
“哼,你懂什么,舌血测试并不是那么准,再说,前几年我身子虚,现在十七正好成年,再去试试肯定能行。”被打击了自己唯一的梦想,三斗狠狠瞪了棒槌一眼。
“虎哥,你呢,一直都没测试过,要不,今年我俩一起,驿银我出,怎么样?虎哥……虎哥?”
这时两人才发现,虎子就那么呆呆地站在路边,仰头望向只剩一个小点的修士。
“虎子,头又疼了吗?虎子?”棒槌也看出不对,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呃,什么?”虎子被这一拍清醒过来,根本不知道他俩说了什么。
“三斗真人问你愿不愿意做他仙童。”看他没事,棒槌嬉笑着望向气鼓鼓的三斗。
“呸,你想当仙童还没人要呢,最多做个守山的孽畜……”
“你小子,皮又痒痒了吧?”
……
没理两人的斗嘴,虎子再次抬头看向那个小点。
蓝天、白云、清风、抬头看向飞行的仙人……他总觉得之前这场景自己经历过一次,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两天时间,县衙并没有传出官粮被盗消息,但三人还是恍若出洞的田鼠,时时警觉。
这两天,虎子他们被地保征去巡堤。
连续大雨,枝江水涨得快与堤坝平齐,附近的地保、里正全都带劳力巡堤筑防,听说连县令刘大人都吃住在河堤上。
一群衣衫褴褛,饿得走路打飘的饥民木呆呆地装沙包扛上大堤。
每天管一顿饭就是他们唯一的动力。
“虎哥,我们是不是能吃那粮食了?吃了半个月的草菜,最近村子里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