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小米粥。这应该是最近一个月吃得最浓稠的一餐。
刚出锅的粥很烫,三斗捧着陶钵,对着粥一个劲地吹,冷不丁沿着钵边转着喝一口,烫得直咧嘴。
虎子无语地白了他一眼,不过看他喝得那么香,自己也忍不住开始喝起来。
大热天,没两口就全身大汗。
棒槌也烫得张嘴哈气,突然他仿佛想起了什么,放下钵子,站起身在坎肩口袋翻找起来,竟然给他翻出两个东西。
“呀,哪来的?”三斗伸手准备抢,被他躲了过去。
“枝江旁边的防洪林是官府种下的,平时不让人砍伐祸害。所以还留有一些树叶。”棒槌走到灶边,将两只知了埋进余火堆。
“今天在堤上,竟然听见几声蝉叫,趁保长不注意,我就用树枝缠了蜘蛛网粘住了几只。”
虎子也咽了口口水,放下小米粥等待大餐。
三斗也放下钵子,蹲在灶边一个劲地耸鼻子嗅着,不时拍一巴掌叮在身上的蚊子,“咦,不对,你说捉了几只,怎么现在只剩两只了?你生的吃了?”
棒槌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虎子了然地笑笑。
当三人再次捧起小米粥时,已经不那么烫了。喝一口,从口腔暖到胃里,整个人幸福得想哭。
特别是还能就一口烤得焦香的知了,简直是最美的大餐。
烤得焦糊的两只知了在三个人手里传递。虎子和棒槌每一次都不舍得多咬,都想让兄弟多吃一点。
而三斗,吃得最多,却每次别人咬时他还要死死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