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离乡贱,流落到外地去试探那未知的命运,倒不如留下等出一条生路。就算死,最起码能埋在祖坟山。
“虎子,救救我娘吧,她已经四天没吃东西了。”
不知道从哪儿传出消息,陆续有邻村的人跑来找他们跪求粮食。三人剩下的粮食又分出去了好多,眼看见底了。
看着眼前脸色蜡黄浮肿,嘴唇干裂,目光空洞的皮包骨汉子,虎子知道,他只怕饿得更久。
这人自己认识,隔壁村摸天台的万木匠。
二十七八岁,做活的技术有口皆碑。为人也和气,帮人盖房子打家具倘若没钱他也愿赊着。
当年自己父母的棺木,还是他帮忙打的。
一把将跪着的他拉了起来,“万师傅,你看,我们也没有了。”
虎子用力扯了两下,从三斗手中将麻袋抢过来,“分……分你一半吧。”
棒槌拿出葫芦瓢伸进麻袋抖了抖,发现总共只有大半瓢,端在手上为难地看着虎子。
万木匠看到这个情况,再一次跪下,用力地磕头,干燥的泥地都被他磕出一个瘪坑。眼泪大颗大颗滴在地上。
虎子再一次拉起他。
头皮虽然没磕破,但却肿起来一个鸡蛋大的青紫淤血大包。
看了一眼磕得头晕眼花的万木匠,再看看侧身躲在一边生闷气的三斗。虎子紧皱眉头在原地踱起步子。
“棒槌,所有粮食都给他。”
听到这话,三斗更是气得狠狠瞪了一眼万木匠,蹲在地上侧着头流眼泪。
万木匠又一次下跪磕头。
“你将这粮食送回去给老娘煮碗粥垫垫,自己也吃饱。晚上亥时过来,跟我们去做一票掉脑袋的事,敢吗?”
听到虎子的话,万木匠瞪大了眼睛,一抹眼泪狠狠点了点头。
棒槌更是赞许地望了一眼虎子,将手中粮食又倒回麻袋,一起递给万木匠。
三斗也用脏黑的手背抹了一把眼泪,欣喜地弹了起来,“早就该这么干了”。
虎子叹了口气,看着万木匠手中的麻布袋。
“别愣着,附近几个村,有力气能扛包的青壮,嘴紧可靠的,全都通知集合。”
“娘的,官府不给我们活路,老子就自己拿命拼!”
棒槌和三斗从来没看过虎子这种表情,仿佛准备吃人的狼。
“大家知道最近我们搞到的粮食是哪里的吗?”
看着集合在一起的八个村子49人,虎子内心也非常忐忑,上次只是偷,这次人多,可就是抢了。
这要是被抓,不说其他人,领头的自己绝对死路一条。
“朝廷其实已经运来了赈灾粮,可是太少,县太爷迟迟不肯发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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