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病又发了。
“你们赶紧通知那天行动的人,务必咬紧牙关不能出卖大家。另外,那些官仓的麻袋,全都烧了。”
原地转了两圈,虎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最后决定还是去县城看看,打听一下情况。担心自己可能暴露,他还带上了跑得最快的小德子。
一口气跑了二十多里,看着被挤垮之后付之一炬的官仓,虎子和小德子傻眼了,这是周涛他们干的吗?抢粮会烧仓?
仓外百十个群众仿佛失去了灵魂,呆滞地瘫坐在泥地上望着断壁残垣。
焦急赶往县衙,路上游荡的百姓越来越多。
县衙附近乌泱泱挤满了义愤填膺的灾民,一些妇女和孩童放声大哭,人声鼎沸。
三十多个穿着粗布短裤光着上身的男子被吊在县衙围墙上,耷拉着脑袋紧闭双眼,浑身的鞭伤沁出乌紫色的血痂,引来一群群苍蝇。
雨后的烈日,蒸腾起一股水汽,别说这么吊着,就是站在室外都觉得闷热难当。
不知道被打了多长时间吊了多长时间晒了多长时间,看他们脸色和状态,要不是干裂的嘴唇偶尔翕动两下,肯定以为他们已经死了。
就这样,还时不时有灾民捡起石头或泥巴愤恨地砸向他们。
县衙大门告示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一名穿着补丁青衫的中年隔一段时间就替围观群众念到:“壬子年五月下旬,地龙翻身,周近府县天摇地动。六月,天降连雨,山洪溃决。千里沃土沦为泽国。”
“值此天灾,皇恩浩荡。朝廷怜百姓苦,果决拨银调粮赈灾。”
“樊口县获济赈粮十万石,存储官仓不日发放。”
“恨,流民周涛,终日纠结凶顽为祸乡里。今悉赈粮已达,连夜裹挟数十氓流潜至官仓劫粮。”
“守粮官兵惊觉厮打,周涛本人踢翻油灯令全仓付之一炬。仅抢出一千一百石。”
“呜呼,十万灾民生计断绝,藩台府台诸衙皆解囊捐助两千石。刘公文希自筹银钱购粮五百石以解灾民燃眉之危急。”
“周涛及党羽,乱国戕民。请得臬台衙门令,悬挂示众,以儆效尤!”
十万石粮食?当天自己参与搬运,估计四万都不到啊。
缩在小德子背后的虎子抬头仔细打量几眼,根本看不出那些皮开肉绽的脸庞哪一个是周涛。
悲怆地环视四周百姓,这些断绝了生机的灾民,一个个悲愤咒骂周涛,一个个感恩各衙门大人良善。
只有他,联系此前官仓的一些诡异,仿佛参透了些什么。
泥泞路滑,昨晚烧的仓,今天就顺利上报,下午拿到各州府衙门的回复及筹款,官府会有如此高效?
“硕鼠!你们这帮该死的硕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