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槌心惊肉跳。
这队兵丁竟然是冲虎子来的。并且,后面还有两千大军?摸天台的两三百民团,对上他们哪还有半条活路。
全身筛糠一般抖个不停,灭顶之灾面前,棒槌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抓抓抓,抓个屁,还不知道这群王八蛋躲哪儿去了,把总让我们往这边追,越来越荒凉,估计方向错了吧。”
“我觉得这方向才是对的,没看到路上撒下的血滴吗……”
十几人有的蹲有的坐,四仰八叉散乱在地上,唠唠叨叨喘着粗气。
还好,他们仿佛不知道虎子的具体方位。嗯……我得想办法将他们引走。定下心神,棒槌努力转动生锈的脑子,想着怎么让他们别往摸天台去。
“走吧,别歇了,继续。”其中一人将所有人踢打起来,赶他们上路。
完了,他们要走。
棒槌赶紧将背后的长木匣放下来打开,取出火龙,慌忙往里面装填弹药。
等他装好弹药,那些人已经走到快看不到的距离。
娘的,光靠一杆火龙可干不赢他们十几人,倘若现在有柄竹枪,老子跟在身后,一个一个都能偷偷挑掉他们。
唉,只能偷偷靠近,发射火龙将他们引走。
也不知能不能逃出他们追捕,希望虎子能照顾好思如。
棒槌眼光坚定,悄悄吹燃火折子藏在背后,脱下布鞋光脚追上去。
“根生哥,我好像听到左前方有人大笑。”刺猬突然停下,侧耳听了半天,又没什么动静。
“娘的,你耳朵有问题吧,深更半夜荒郊野外,难道是鬼在笑?”根生瞪了他一眼,一口气疾行十来里,每个人都气喘吁吁。
“根生哥,你别吓我啊!”另一个青皮胆小,悄悄钻进人堆中央。
“是人的声音,好像不止一个。现在没听到了。”刺猬也不敢肯定,一场洪灾,每片地上都有死人,可别真的闹鬼啊。
其他人也不由互相靠近了些。
“看你们一群孬种,除了双环和四饼,我们都是纯阳童子。即使碰到鬼,要怕的也是它。”
“来,一个个敞开马褂露出胸膛,阳气四射,屠妖灭鬼。”
根生带头解开马褂布扣,嚣张地向刺猬说的声音那边走去,“走,去看看,说不定是棒槌。”
毫无声息,棒槌悄悄追上了那队官兵,离着二十来丈。
他们此时竟然停下了。十几只火把围成一个圈,不知道在干什么。
本想在这里开枪,但如此距离,恐怕准头不够。
棒槌又悄悄向前挪动了一些距离。
离得不到十丈,棒槌才发现他们竟然抓到了一个人,围在中间踢打嬉笑。
听声音,好像还在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