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郑寤生制止道,“搬家闹出动静来再所难免,我们进屋去就好,不必扰民。”拿起竹简提脚便往书房走。
木三虽不乐意,端着糕点也跟进去。
郑寤生不喜读书时有人在旁站着,把他轰出书房。
木三面带沮丧之色,心中不快。
这时梅婆从厨房出来,把他招到跟前:“没有食盐了,你去向隔壁借一些?”食盐受到官府的严格控制,每月只能在规定时日才能到集市上买,每次也只能买到限定的份额。
木三瞥见屋后木四露出的半个脑袋,不悦道:“隔壁才新搬过来,万一也没有食盐呢?让木四去,我不想去。”
“嘿,你个小兔崽子,今天谁惹你了?”梅婆奇道。让你去借盐又不是非要到新搬来的那家去借。
木四咽下一口糕点,自告奋勇说:“我去吧。”不是什么大事,出门走几步便到,梅婆便让木四去了。
不消片刻功夫,木四捧着一个两寸高的小巧竹筒回来,满脸藏不住的兴奋之色:“隔壁的小妹妹可好了,借给我们这么多盐呢。”
梅婆冲他使了个眼色。
木四明白过来,立即压低了声音,怕吵着公子读书。
梅婆取了食盐去厨房,很快捧出来一个食盒,交到木四手中:“把这些糕送过去,表达一下我们的谢意。”
木四兴高采烈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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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郑寤生将修改过的策论交上去,先生还是不满意。
“词藻华丽,不尽不实。”先生如是说。
他有些沮丧。颓废过后,暗自打气,理清思路,提笔重写。
春意渐浓,鸟雀啾鸣。
木三年纪稍长,想问题周到些,看着公子日夜苦读熬神费心难免心疼,劝他多休息,却被郑寤生一句“读书须当勤勉下功夫”挡了回来。公子如此勤奋刻苦,他作为公子的近卫,不敢懈怠,功夫练得越发认真努力。
郑寤生笔尖落下最后一字,崭新的竹简铺在石桌上,新劈的竹片和石墨交相混合的气息在风中荡漾,不由得引人发困。
他刚想伏身休憩片刻,头顶上落下来簌簌灰尘,裹挟着青苔和碎瓦片。
郑寤生抬头,一个身着半旧不新红衣的小女孩在院墙上攀爬,她手脚并用,正在够远处一块青黑的瓦砾。
“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跑到这里来淘气?摔下来怎么办?”他大吃一惊,跑到院墙底下,展开双臂,唯恐小女孩跌下来。同时暗自忧心,这娃娃看起来大概六、七岁大小,真摔下来自己不一定接得住。
“嘘。”小女孩伸出一根手指,靠近唇边,“我打碎了师父喜爱的玉杯,正找地方躲呢,可千万别告诉师父我躲在这里,被师父抓到会挨骂的。”
“爬院墙太危险,快下来!”郑寤生有些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