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言,郑寤生更适合被称为她的老师。
春雨初霁,满地碎琼乱玉。
殷澈跳过满地新新旧旧的梨瓣,足尖一点跃起,转而借力于墙面,翻身上了墙头,也不嫌弃树是湿的,寻了老位置坐下。
手搭凉棚,看着消失在远处天际的飞鸿。
郑寤生坐在石凳上看书,青丝垂了一缕在胸前,发稍拖到桌面上。他长高了,隐隐有了少年人的身形和气质。
“下来。”郑寤生头也不抬地说。变声期声音有些沙哑。
“不下。”
“那我只好上去拽你下来了。”他不悦道。殷澈在树上翻来翻去,弄得树上水珠滴了他满身满脸。
殷澈不高兴地哼了声,不等他上来,自己先越下枝头,落在他身边。
郑寤生眯眼审视,不愧是孟州的弟子,又天资聪颖,这身轻功越发好了,再过些时日,只怕与郑宫的密探相比也不妨多让。
当初看见她翻墙爬屋还担心摔下来,白担心了。
“我下来了,你要怎样?”殷澈板着脸问。三年相处,郑寤生于殷澈而言,如兄如师,在心中占据着一方极重要的位置,是和师父、先生一样不可或缺的存在。
郑寤生心念一转,走到墙角拿起两把小木剑,递了一把给她,意思是要和她比试一下。
殷澈笑得眉眼弯弯,以往的日子里他们比过很多次,虽然都是点到即止。
接过剑,抬手一扬,比了个起手势。
郑寤生刚要提剑,木三过来低声禀报:“王宫传来消息了。”同时冷冷看了殷澈一眼。
郑寤生道:“改日吧,今天有事。”将剑递给木三,立马去了书房。
留下殷澈目瞪口呆。她无聊地抛开木剑,坐在郑寤生坐过的石凳上,数着落花玩。
木四走过来,招呼她:“梅婆养的兔子生了一窝小兔子,粉粉嫩嫩的很可爱,你要不要去看?”
“好呀好呀。”殷澈顿时来了兴致,欢呼雀跃,把被郑寤生晾下的不快抛诸脑后。
书房中,郑寤生手里握着绢帛,一时间有些发愣,国君病重的消息突如其来,令他措手不及。
“公子打算回宫吗?”木四垂手侍立在侧。
郑寤生摇摇头:“还不是时候。”
郑国君到底情况如何,目前尚不清楚,如果他贸然回宫,不仅会受到君夫人刁难,三年苦心经营只怕也会毁于一旦。想到这里,郑寤生只是叮嘱加紧传递消息,不要轻举妄动。
木三不解,担忧道:“公子若是不回宫伺疾,只怕落人口舌,背上不孝的骂名。况且,公子不是正好借这个由头回宫吗?”
“只要有君夫人在,我回宫了又能如何?”郑寤生冷笑一声,想着郑宫中糟心的人和事,“她一心想让段弟当太子,君父也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