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小五……不,叫什么都无所谓。
白衣人,不,小五一点也不讨厌这种笑容,甚至有点向往。
他其实很厌恶别人在他面前笑,这些包藏祸心、必有所图的笑脸,肮脏不堪。
但是殷澈的笑容里没有这种感觉。或许是她的笑容实在太干净了,眼睛也干净。小五心想,她知道别人的悲痛,却不以此为嘲,而是发自内心地感同身受,与人同悲。想到这里,他不禁也笑了起来。
真好。
“好啊。”白衣人随口一答。
“你有可去的地方吗?”殷澈再问。
小五眼角浮现一抹哀伤的神色:“我是郑人,少年时卖身为奴辗转各国,以前有个朋友,听说住在郑国,倒是可以去投奔,只是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无妨,你可以先跟我一起走,我也要去郑国,若是没有找到你那位朋友,或者你不想去投奔他了,我就介绍你去我师父那里吧,师父人很好的。”
“如此,有劳了。”与人相识一场,别人有难处之时,殷澈都是尽量能帮就帮。
“不客气。”
殷澈跑到里间的床上抱来一床被子,铺到塌上,问:“今晚你想睡床还是睡塌?”
小五懂了她的意思,轻轻挪动了下身子,在床上坐下道:“我睡塌吧。”
“好。”殷澈跑回里间躺在床上,不多时便搂着被子呼呼大睡起来。不得不说,劳累一天之后,能在床上躺下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夜深了,朦胧恬静的月色翻过窗枢爬到屋里,流泻了一地。白衣人和衣躺在塌上,凝神细听少女熟睡后的呼吸声,嘴角挂着一丝嘲讽又冷漠的笑意。
真好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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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吴头带领的商队在驿站外集结完毕,正式向郑国出发。小五跟在殷澈身后,白衣青丝,桃花眼,相貌阴柔俊美,霎那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倒是看不出来,昨晚上那么肮脏不堪的一个奴隶,换身行头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个绝美少年。
腮络胡须带着下人绑好皮货,把马匹往这边赶,看到小五,脸色一黑。殷澈往前踏出一步,挡在小五面前。意思很明确,他现在是我的人,别打他的主意。
吴头重重咳嗽一声:“大伙儿都准备好了吧?那就出发吧。”
既然吴头都发话了,众人自然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昨晚的事儿不是什么秘密,殷澈出手阔绰,用一块上等玉珏换了个奴隶,如今看来,这奴隶长得不赖,这玉花得倒是值。似乎,昨晚上这奴隶就是和主人住在一间屋子里的?
商人们走南闯北,什么世面没见过?好男风又不是什么稀奇事儿。时下风气,公族贵人府中大多豢养了姿色的美貌男女,供主人赏玩。
况且一个卑贱的奴隶,主人看得上便让他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