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木四嘿嘿笑着说:“哥前几天来信说澈儿你回来了,我还不信,想不到真的是你。”
殷澈小猫似的从梅婆怀里偏偏头,露出一双眼睛:“当然是我,这还能有假不成?木四你长高了好多。”
木三不动声色踢了木四后腿一下,木四一愣,随即了然,垂下了眼眸。
殷澈还在跟梅婆撒娇,赖在她怀里就不愿出来了,梅婆只得笑着有一搭没一搭拍着她的后背,像哄自家养的小孙女似的:“好啦好啦,陛下吩咐我今后就留在椒明殿,专门给你这只小馋猫做吃的。”
“梅婆做的东西最好吃了,吃多少都不够的。”
“你呀你呀,嘴还是这么甜。”
采雪早已带着一干宫女悄无声息退到殿外,让殷澈尽情与故人叙旧。不知过了多久,一抬头,看见郑寤生脚步轻轻,站在台阶下。
她上去行礼,却被郑寤生挥手止住,他就这样默默看着殿内欢喜的场面,既不离开,也不进去同乐,眼睛里流露出她在这位坚毅君王身上从未见过的温情。
良久,郑寤生脚步动了动,脸上挂着一丝微笑,迈步走进殿内。
梅婆亲自下厨,在小厨房做了晚膳,殷澈殷勤地帮忙端食物,热气腾腾摆在食案上。宫人们早已被遣散,就他们几个熟人吃饭,也没人来打扰。
“好久没闻见这么香的食物了。”郑寤生赞叹了句,毫不客气坐在主位上,也不知他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专们挑了晚膳时间过来。
“你们也坐吧。”他吩咐木三木四和梅婆。
三人落了坐,还剩下一个紧邻郑寤生的位置,殷澈便过去坐在了他旁边。
“好久没有这样热闹地一起吃饭了。”她感慨了声,用小刀切下一片烤羊肉,喂到嘴里,嚼得腮帮鼓鼓。
这种毫不文雅的吃法,在国君面前是极冒犯极不礼貌的。
梅婆笑道:“澈儿还是像以前一样,跟个小孩子似的。”
郑寤生满满夹了一筷子菜,:“大家随意点,不必拘礼,这只是一顿普通的家宴。”
“就是就是,梅婆你看,要是寤生吃饭也要端着规矩,得多累呀。”殷澈转了转杏眼,立马拉着郑寤生做靠山,以前梅婆还有师傅就总是批评她没大没小没规没矩。
余下三人听到殷澈口中的某两个字,皆在心中一惊,表面上只装作若无其事,认真吃饭。
郑寤生但笑不语,表情温和。
殷澈自认为自己所做所为符合郑寤生说的“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可以直接称呼他的名字”,木三木四和梅婆自然不算外人。
梅婆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俩孩子,从小便要好,只是将来……这可是郑宫啊。
用完了晚膳,众人散去,郑寤生需回隶章台处理些事情,临走前他道:“明日再来同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