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去换了一辆马车,所有耽误了时间。”斐驷抱歉道。
“原来如此,斐卿家快些入座吧,选拔就要开始了。”郑寤生招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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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射术比赛!”主持此次大选的是一位偏将,他站在看台前大声宣布比赛规则。
“每人十支箭,中途不可补箭,射中别人的靶心不作数,射中靶心多者即获胜!”
“比赛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场中准备就绪的儿郎们在各自的箭靶之前挽弓搭箭,瞄准,拉弓,一气呵成。
只见场上万箭齐发,场面不可谓不壮观,殷澈只听见嗖嗖之声不绝于耳,激动得心脏扑通直跳,仿佛身上沉睡多时的细胞都随着箭啸之声醒了过来。
郑寤生装作不经意回头一瞥,瞧见她晶亮的杏眸和兴奋的神色,不禁会心一笑。
射术比赛快,毕竟每人只有十支箭,放完即作罢,由专门计数的兵士报了数纪录在册之后,便可换其他人上场了。射术比赛也是三轮比赛中最简单的一场,故这场比赛中胜出者颇多,不少人都拿到了二十支箭全中靶心的成绩。
不少大臣都是盯着自家子弟来的,看着自家子侄取了好成绩,有的人不动声色,憋在心里乐,有的人当场便洋洋得意起来,相比之下,失意之人的脸色便显得尤为难看。
难看归难看,却不能戳破,言谈举止之间还得端着,因此脸色越发古怪起来。
相比之下,场下围着的军中将士们的欢呼喝彩声更加真切而具有感染力。这些兵士多是苦寒出身,一生在沙场上卖命,能活着告老还乡的不足十分之一,他们或许也有拜将封侯、光耀门楣的梦想,但是和保住性命相比,其他的都是身外之物了。他们有的是自己上场参赛,有的是为同伴们加油鼓劲,如今看到一起同生共死的伙伴取得了好成绩,自然是衷心祝好,看到同伴失意,便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几声,一笑了之。
场中正对着看台的一块箭靶前,走上来一个身形瘦削的年轻人,郑寤生瞧见这摸身影,忽然肃穆了神情,眼睛里流转着阴沉不定的光,搁在桌上的手指敲了敲。
场中的少年抽下背着的弓,沉稳地吸了口气,抽出一支箭,射出,正中靶心。
第一支箭射中,他像吃了定心丸似的,连续抽出其余九支箭,一一射出去。
“十支全中!”随着计数官扬长声音的一声报数,少年脸上浮现明媚的笑意。
他抬袖擦了擦汗,轻轻嘘了一下。
“好!王大哥好样的!”
旁边传来爆发似的欢呼,少年人抬头望去,一个中年汉子也是十箭全中,和他同来的伙伴站在场外为他喝彩。
中年汉子腼腆地笑了下,走下场去了。
看台之上,关注自家儿郎的朝臣们注意到少年这边,一个上大夫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