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烁不定。
“我苦心孤诣这么些年,布了这么久的局,怎么能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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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寤生处理完隶章台的急政,来到椒明殿时,月挂中天,几颗疏朗的星星点缀在月亮周边。
殷澈还没睡,她梳了发髻,换了一身宫装,正和宫女把热气腾腾的菜肴端上桌。
因为有了这份热气,椒明殿便有了暖气,像一座温暖的房子。
“寤生,快来吃饭吧。”殷澈笑着叫他,明媚的笑脸在青铜灯灯光下蒙上一层朦胧模糊的光晕。郑寤生坐在食案前,殷澈为他摆上木筷,黑长的头发垂在胸前,淡淡的幽兰香袭来。
“你也坐吧。”
“好。”
两人之间自然而亲切,似乎之前一切摩擦和不快都只是错觉。
“澈儿?”郑寤生觉得有些不真实。
“嗯?”殷澈抬眼看着他,眼睛里盛满清澈柔软的光芒。
郑寤生的心忽然柔软下来,他搁下碗筷,起身拉起殷澈:“跟我去个地方。”
椒明殿外,月色融融,似一曲悠扬婉转的郑地情歌,飘荡在夜空中。
郑寤生带殷澈去的是承明殿。
他少年时住在此处,后来立储君,继王位,搬进历代国君起居之所武台殿,承明殿便空置下来,此后再未迎来第二个主人。
推开紧闭已久的大门,尘封的经年岁月仿佛带着冗长隐秘的记忆扑面而来,将两人卷入另一个时空。
宫殿虽空,却定期有人打扫,东西都放置在远处未曾挪动,一切都是干干净净的,无半点虫蛀或者污浊的痕迹。
郑寤生拉着殷澈,绕过廊檐水榭,穿过九曲回廊,推开书房门,走进去。
捆扎整齐的竹简一卷卷堆在书案上,略有些泛黄,笔架上挂着长短不一的毛笔,似乎时刻在等待主人归来,挥毫泼墨。夜风送来早开的桂子,落在案上案下,睡在两人的衣摆上。
桌边的屏风上绣着一副山河社稷图。
郑寤生走到屏风面前,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这方绣图,唇角漾起一抹笑意。
舆图用各色彩线精心绣就,郑国像一块小小的多边形宝石,嵌在屏风中间,西北方与天子国都成周接壤,成周西边是申国领土;北临卫国;东边和鲁国比邻,鲁国的东方是赫赫有名的齐地;南方则接壤楚、宋两国。另有小国交错纵横蜗居在各大国之间,像点缀在各大国之间的米粒珍珠。
“澈儿,”眼睛里流转出灼热热烈的光芒,郑寤生唤着她的名字,往事如皎皎明月照进两人心房,“我自出生起住在承明殿时,这幅山河社稷图便在这里了。”
“君父出征虢、郐时,我才五岁,只能被宫人抱着,在城墙上望一眼大军开拔的背影。君父得胜归来,郑国版图扩大,方有今日之盛,可是,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