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本殿下今天心情好,领着你走一趟,下次可得记住了。”
“多谢太子殿下。”殷澈忙不迭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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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成周朝堂之上。
郑寤生例行公事,行云流水地念了一遍秋贡单子,天子姬宜大略一听,笑得合不拢嘴,高声赞扬道:“郑爱卿忠心事主,忧国忧民,实乃国之栋梁啊!”
殿内一干大臣也好不吝惜言辞,将郑寤生从头夸到脚,只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按理说,这时候郑寤生便已功德圆满,该稍微婉言推辞几句,便告辞退下了。
然而他却纹丝未动,身形如青松般笔直,不卑不亢,立在殿中。
姬宜脸色有些难看,疑惑道:“郑爱卿可是有话想说?”
郑寤生尚未开口,旁下站立的祭仲出列,行礼道:“陛下,臣有话想说。”
“你想说什么?”
“陛下,郑王自获封爵位起,一直为了大周殚精竭虑,年年春秋二季均来朝贡,忠心耿耿,却始终只屈居于卿士之位,未免大材小用了。”
原来是来要爵位的。
姬林心里一寒,脸上却不显露出来,如今的天下早已不是大周的天下,容不得他拒绝或者多说什么。
他略一思量,只道:“确实如此,公、侯、伯、子、男,郑王位居伯爵,不如提为公爵如何?”公爵,已经是最高的爵位了。
郑寤生笑了,讽刺意味尽显。
祭仲幽幽道:“陛下,区区一个爵位,能说明什么呢?”他生得俊美,气质阴柔,再配上一副飘忽的嗓音,竟有些妖魅惑人的感觉。
朝臣们抽了一口冷气,窃窃私语的骂声响起:“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我就说这姓郑的怎么年年来朝贡,这么勤快,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哼,狼子野心!”
“……”
郑寤生只当没听到,身形丝毫不动。
骂归骂,却拿郑寤生没办法。
姬林无奈问道:“那依郑爱卿的意思?”你想要什么?
郑寤生不慌不忙,慢条斯理掀起衣摆,跪下:“臣,只是想陛下赋予臣代替天子行使对诸侯国的赏罚之权而已。”
一瞬间,殿内的空气似乎冻结了。
天子对诸侯国的赏罚之权,听起来似乎无足轻重,实则不然。若是天子断定一个诸侯国有罪,便可对该国征战,乃至罢黜国君,另行任免,甚至收回封地,即“礼乐征伐自天子出”。
郑寤生竟然想以天子的名义,自行赏罚诸侯国?
齐鲁卫宋都没有这么大的胃口,区区一个郑国,竟然敢有这么大的口气?
一时间,无数道或嘲讽或恐惧或看好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