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还是那副古板模样,似乎风霜在脸上多刻上了几条皱纹。
吴头向两人道谢,双方客气一番,殷澈问道:“不知阁下要去何处?”
“郫县。”
郫县离廪延不远,正是公子原繁的封地。
“我们兄弟二人也要去郫县,不知商队可否方便,带我们一程?”此时殷澈倒有些庆幸吴头认不出自己来,不然她就不好和郑寤生冒充兄弟了。
吴头眼底闪过一丝疑虑,低头思考着什么。
殷澈明白,出门在外半路遇到搭车之人总归是要小心一些才是,不少谋财害命之人就喜欢以搭载为借口博取对方的信任,半夜里干些见不得人的下三滥勾当。但是她是个不会骗人的性子,此时只能沉默着,等待吴头的决定。
郑寤生眼睛转了转,开口说话,他尽量说得合情合理一些:“我们兄弟二人自幼离家,在外面跟着远亲做生意,三年五载才回家一趟,这次一桩买卖亏了本,我们兄弟二人打算回家种地,干个三年五载,存些钱财后东山再起,路途遥远,若是能搭一搭顺风车,真是再好不过。”
殷澈低着头,任凭郑寤生漫天瞎扯。
吴头眼光一转,落在殷澈的腰间,布巾裹着的长条状物体上放露出一片青绿之色,他打量了一下两人的身形,片刻后道:“出门在外不容易,年轻时候多经历些风浪是好的,做生意亏了本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人好好的,性命还在就行,总还有机会。”
转头叮嘱几个小年轻:“腾一辆板车出来,带这两位朋友走上一段。”
“好嘞。”
殷澈心里一乐,笑容浮上脸颊。
郑寤生也高兴,没想到这趟顺风车搭得这么方便。
忽然吴头问道:“这位小兄弟看着有些面熟啊?不知姓甚名谁?我们之前可有见过?”
殷澈没想到吴头会突然这么问,一时间没了主意,干巴巴笑道:“在下……在下木四,我看阁下也颇为面熟,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吴头点点头,不再问什么了。
因为有顺风车可坐,一路上轻松了不少。
生命里总有那么些时候,感觉什么都遭透了,却能发现意外的惊喜。
板车的车板很硬,坐着荡来荡去,颇不舒服,小商队里一个年轻人拿了些喂马的干草过来,让他们垫着。
殷澈微笑道谢,圆圆的杏眼几乎要眯成一条缝。
郑寤生仰面躺在板车上,一只胳膊枕在脑袋下,闭着双目,头上还插了一根茅草,殷澈玩心大起,捡了根草去挠他的耳朵。
“别闹。”郑寤生抓住她捣乱的那只手。
殷澈遂不玩了,在他身边躺下来,学着他的样子把手枕在脑袋下,吹风晒太阳。深秋里的风不似寒冬腊月般刺骨冻人,阳光也不似夏日伏旱天里那般酷热难当,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