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大夫离去。回来后,去小厨房帮余氏煎药。
小火炉上煨着药罐,余氏一边扇扇子一边和殷澈述说往事。她已经知晓木三遇害之事,眼睛红通通的,显然已经哭了好半晌,只是在殷澈面前不好再流泪,这才止住了。
“这位木三大人,当真是个好心人,当初不仅帮我们母女相看房子,后来还时时探望我们,帮我们添置东西,能碰到这样的人,真是上苍赐给我们的福气。”
“后来,你来我往的次数多了,我就想着,丽娘的年纪也到了,不如将她嫁给这位木大人,丽娘虽然不会说话,可她是个心地好的,也惯会操持家务,有道是,娶妻娶贤,他们二人倒也般配,将丽娘交给这样的人,我也放心。”
“可是没想到,那位木大人却拒绝了,说什么自己朝不保夕,没得耽误了丽娘,老婆子我不懂这些,只能叹一声二人没有这根姻缘线,此事就此作罢。谁曾想,还真让这位大人言中了,只是看丽娘这神情,她怕是动了真心。哎……”余氏长叹一声,感慨道,“木大人身死命陨,只能叹一声苍天不作美了。”
“是啊,上天高高在上,怎么能体会到人间的疾苦?”殷澈听了木三和丽娘彼此错过的往事,心中闷闷的,免不了悲伤消极。
“余姨,丽娘醒了之后,您劝着她一些。”死者已矣,活着的人还是要往前看。
“那是自然。”余氏擦了擦眼泪,欲言又止,终于开口道:“老婆子自知多有麻烦姑娘的地方,可是还想麻烦这一回,丽娘姿容绝美,从小到大,颇有些麻烦,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可也没有硬逼着姑娘家毁容的道理,再说老婆子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怎么忍心……”
殷澈赶忙止住她:“余姨言重了,姑娘家都爱美,哪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长得漂漂亮亮的,丽娘生得漂亮,是她的福气。”话虽这么说,但是殷澈身为女子,如何能不明白一个没什么权势背景却美貌绝伦的女子的难处?要不然,丽娘在权县时怎么会被选中,当成礼物贿赂上司呢?要不然,她一个身怀武艺的人行走江湖为何还要女扮男装呢?
想必,当初木三明里暗里帮丽娘解决了不少麻烦吧。
而她自诩是丽娘的朋友,到现在才想到这一层上。
余氏幽幽道:“老婆子我年过半百,黄土埋到半截脖子跟儿的人了,唯一不放心的,就是我这个女儿。殷姑娘,若是遇到合适的人家,不妨帮我们丽娘相看相看,不求对方大富大贵,只要人品好靠得住就行。”
“余姨你放心,我会帮丽娘留意着。”第一次听到有人请她帮忙做媒,殷澈有些害羞,不过还是满口答应了,毕竟这是丽娘,她又是个惯来不会拒绝人的性子,“要是以后再有人来找丽娘的麻烦,你们就……就把这个拿给对方看!”
殷澈一摸兜里,把当初木三给她的金令掏出来,递到余姨手里。
这令牌是王宫特制,属于国君侍卫专有,其中木三的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