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竟然听到了“前任国君”四字,宋国的嫡长子就在眼前,消息必然是真的。
那么,此时登上宋国王位的那人又是谁呢?
“三个月前,君父病重……”
事情在宋冯的一言一语中逐渐清晰起来。
宋和人如其名,自小便做事守礼,待人和气,登基后更是勤政为民,颇受赞誉,赢得百姓和朝臣的一致爱戴。三个月前,宋和突然病重,请药延医多方折腾,身体依然每况愈下。他自知时日无多,心头唯一忧虑的便是继承人这件大事。
他有亲生儿子宋冯,而且还是嫡长子,按理便该立宋冯为太子,朝臣们也如此劝说。
可是,宋和有自己的打算,他得立哥哥的儿子,也就是宋冯的堂兄弟宋与夷为继承人。
这件事情,还得回到宋和即位这件事情上来。他不是父亲的嫡长子,而是嫡次子,宋国的国君之位,也是由他哥哥继承。但是,宋和的兄长短命,逝世时儿子宋与夷还是一个奶娃娃,这样一个幼儿怎么守得住偌大江山?于是宋国君心一横,便将国君之位传给了自己的弟弟。
宋和得到国君之位,也没有骄逸,当即在兄长榻前发誓说日后定然会将位置还给哥哥的儿子。
不管哥哥信不信,反正咽气了人间事便管不着了。宋和便坐了这国君之位,风调雨顺坐了二十多年,如今自己也到了临了的时候,方才想起在哥哥病榻前发的一桩誓言来。
不管是不是出于真心,反正诏书上明明白白写着,立先君之子宋与夷为太子,不日即国君位。
宋国举国上下无不赞扬国君贤明,真乃后世典范。
宋和是贤明了,贤明地含笑九泉,宋冯可坐不住了,宋与夷也坐不住。
宋与夷一个自幼在深宫冷眼里长大的,虽然坐上了国君之位,有道是,卧榻边上岂容他人酣睡?何况这人还是刚刚驾鹤西去的国君的嫡长子?说不忌惮那是假的。
怎么办?宋冯此人留不得,必须得杀了!
宋冯也不是个傻的,宋与夷登了基,就凭他这身份,哪怕有一百条命,也不够死的。
怎么办?跑了呗。
于是宋冯带了几个心腹侍卫,从宋国国都商丘一路北上,途中遇到各种或明或暗层出不穷的刺杀,身边侍卫们折得一干二净,他自己也走投无路,最后,遇到了郑寤生的车队。
或许这就是,天不绝人路。
听完事情的前因后果,郑寤生唏嘘地叹了口气,好言安慰道:“宋公子不必忧虑,既然遇上我郑国王室卫队,暂时的安全自然是无虞的。孤即将回新郑去,宋公子若是不嫌弃,不妨与孤一同去新郑?”
宋冯诚恳地道了谢。只是去新郑的话……
“或者宋公子想去吊唁吊唁天子?”祭仲不温不热地说了句。
宋冯脸色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