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孔里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郑国打的什么鬼主意,无非是想以我们宋国公子为质,要挟我们国君罢了……”
“且慢,”祭仲打断他,“这话也是乱说得的?宋使并没有亲眼见到我们软禁公子冯,我郑国也未以公子冯为筹码向宋国开条件,怎么就成了我郑国拿你宋国公子为人质了?”
宋使自知自己口不择言了些,出使前国君宋与夷是让他将公子冯“请”回来。如今他来郑国好几天了,除了第一天远远望见国郑国君一眼,话都没说上,后面便派些官职低微的小官来敷衍他,这才发了脾气。
郑国实在是欺人太甚!总算派了个上大夫来,说话竟比之前几个还无礼!
祭仲观察着他愠怒的神情,觉着时候差不多了,又开口:“不如宋使随我去瞧一瞧公子冯,看看他的近况,想必就放心了。”
什么?
宋使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刚刚说话还疾言厉色的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不过能见到公子冯是好事,若是能劝得他跟自己回去,那是最好的,郑宋双方都不用大动干戈,若是他不愿回去,那便随便找个由头,赖在郑国身上,到时候,宋国便有了出兵的理由。
于是宋使换了副和善的嘴脸:“那便有劳大人带路了。”
话虽如此说,宋使终究不敢放心,不相信祭仲真的会带他去见公子冯,一路上跟得亦步亦趋,小心谨慎,生怕还没给郑国泼脏水,自己先把宋国卷进去了。
然而不管怎么说,宋国终究是占着理的。一想到这儿,他挺直了肩背。
祭仲将他染色盘似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各路活络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心里冷笑一声。
郑寤生让把人打回去,他自然是不敢打的,动了手郑国便不占理了,得叫他自个儿知难而退。
祭仲带着人到了一座阁楼之上,这里视野开阔,可以将对面宫殿里的情型尽收眼底。
宋使跟着上楼,心里暗戳戳记下一笔—郑国君虐待宋公子冯,令其住在阴暗的小阁楼。
忽然他就纳闷儿了:“不是我带我来见我们公子吗?”怎么半个人影都没有?
祭仲邪魅一笑,手指往前指了指:“宋使莫急,往那儿瞧瞧?”
阁楼上视野开阔,可将对面大半个宫殿里的情形瞧得一清二楚。
宋冯穿了一声暗云纹织锦貂裘,站在梅花树下赏花,旁边两个清新可人的美人儿一个捧着热茶,一个端着点心,伺候在边上,她们身上的服饰比宫装华丽些,想来不是寻常宫女。殿门大开着,守卫都没有一个,随时可以出入。
“怎么样?宋公子冯在郑国住得挺好,一切都是上宾的待遇,宋使现在信了吧!”
祭仲轻且妖孽的声音漂浮在耳侧,吓得他一个趔趄,险些没站稳。
话音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