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消息了。”
接过殷澈递过来的竹筒,拆开信件一目十行扫过,郑寤生本就苍白暗淡的脸色愈发难看。
殷澈想问一问,忍住了没开口,只跟着他步履匆匆往隶书台方向走。隶属台里面,子吕和祭仲早已等候多时,或许是天色尚早的缘故,不见其他朝臣的身影。
她在殿外顿住脚,郑寤生却招收示意她一同进去。
子吕也是一脸肃穆,一道道法令纹凝结在脸上,仿佛坚硬的大理石纹路。祭仲也收起了平日里万事混不在意的模样,正经无比。两人只看了殷澈一眼,没说什么。
“斗城被破,祝聃老将军身死,所率领的十万大军被困蒹葭谷,宋国大军直奔新郑而来,最多三日后即可兵临城下。”他一口气说完这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
郑国年前战胜卫国的喜悦尚未消散,仿佛眨眼之间,就迎来自己的大敌。
殷澈听得心惊肉跳。祝聃是郑国最有资历的大将军,竟然死于宋国人之手,眼下的郑国,还有谁堪当大任,率兵平定宋国来犯?
祭仲道:“不仅如此,陈蔡二国趁火打劫,趁宋国偷袭斗城之际,出兵占领了边关的松县和郧县。”
什么?陈蔡区区小国,国土不及郑国十分之一,也敢如此行事?
殷澈来不及从惊愕中转圜过来,子吕叹息道:“若是这三国合为一股势力,出兵新郑,该如何是好?”
新郑自诩位于国中腹地,得诸城拱卫,自信安全无虞,况且祝聃之前调走了十万大军,如今都城兵力空虚,三国大军当真到来,只怕新郑连一击之力也没有。
祭仲沉思之后,说出自己的应对之策:“派人将公子冯送出新郑。宋国是冲他来的,只要公子冯不在新郑,转移了目标,新郑之危可解。”
“除此之外,原繁将军手里还有十万大军,立刻派原繁将军领兵前来守卫王都。”子吕也道。
“不可,”祭仲制止了他,“原繁将军须得驻守廪延,防范卫国出兵与宋国勾结,否则,到时候就不是三路大军,而是四路大军了。”
子吕似乎不相信卫国会有这般打算,怒呵道:“都什么时候了,新郑若是失守,郑国就亡了!孰轻孰重难道你分不清楚?”
话虽如此,祭仲仍然坚持己见,不肯让步。
最后,郑寤生拍板:“将原繁调来新郑。”
祭仲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言语。
“澈儿,你护送公子冯出城。”子吕和祭仲告辞离开,郑寤生如此吩咐。
殷澈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寤生……这是怕城被破,所以要先送自己走?殷澈脑海里升起这样一个想法,瞬间冷汗涔涔而下。
她不会离开他的。
“我不……”我不去三个字还没说出口,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