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晃一招后飞身退开几仗之外,此时要回援已经来不及,包括紫茉在内的一众小宫女都惊叫起来。
然而想象中的狼狈摔倒并没有出现,邓曼跌入一个宽大有力的怀抱,发带忽然崩断,满头青丝散在空中,仿佛猝然盛开的娇花。她看了来人一眼,红晕悄悄爬上脸颊。
不知何时郑寤生来了,他放下怀中娇羞的美人,站在旁边,意味不明看了殷澈一眼。
不知为何,殷澈被郑寤生这一眼看得有些心虚。
她赶紧放下剑,自觉地跪下请罪:“臣惊到了夫人,罪该万死。”
郑寤生的眉头紧紧皱起来,盯着跪在地上的人看了半晌。
邓曼在一干宫女的前呼后拥中缓过神来,袅袅婷婷上前几步,走到郑寤生身边行礼:“王上,是臣妾无聊,要殷大人陪臣妾喂几招,怪只怪臣妾自己技不如人,殷大人只是无心之过。”
这一番求情,言辞恳切,道道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郑寤生问跪在地上的人:“你有什么话说?”
“臣无话可说,是臣做错了事情。”殷澈不推脱,大大方方认错,加上她本就不是善于言辞的人,这样听起来,一点小事仿佛也变成天大的错事。
看着她那么一副逆来顺受、任打任罚的模样,郑寤生忽然觉得来气。
他的澈儿才不是这样死气沉沉的模样。
别说只是让人摔倒,就算是一剑刺死了对方,只要澈儿向他求助一下,他也不会说什么。
死了便死了,有什么相干。
可是澈儿就是什么都不说,她明明可以向他求助的,却选择一个人硬扛着。
他自认为对澈儿偏心偏到没边,却忘了一件事情,澈儿根本不知道。
殷澈瘦削的身影跪在冰凉的地面上,脊背挺得笔直。
郑寤生到底不忍心真的罚她什么,只说:“那就回椒明殿好好反省吧,禁足十日。”
“谢王上。”殷澈磕头谢恩,起身时视线淡淡触碰到他的目光,很快便错开。她走了,至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郑寤生越发郁闷。
他和澈儿之间正在发生某些变化,这种变化就像一团飘忽在虚空的影子,让人看了难受,却抓不住,握不到。
殷澈走了,郑寤生假意敷衍了美人一番,借口隶章台有政务要处理,快步出了昭阳殿,直奔椒明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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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澈闷着头回到椒明殿。
采雪听说她被禁足,预言又止。
殷澈奇了,问她。
采雪憋了半晌,终于试探着说:“姑娘有没有想过跟王上说一说,您不想禁足……”
殷澈坐在书桌前,撑着下巴,正儿八经想了半晌,回了句:“他罚我是应当的,何必多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