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不日就到,无论朝臣还是宫女,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能长双翅膀飞出城去。
卫州吁可没郑寤生那样的血性,敢带兵出城与十几万铁骑决一死战。
议政殿上,卫州吁急得焦头烂额:“援兵怎么还没到?”
朱雀山庄庄主魅曲,也是卫王的宠姬,在一旁温柔劝解:“王上这会子着急,徒增上火,也没有多余的意义。”
卫州吁挥开帮他擦汗的玉手,一个劲吼之前派出的信使:“你,你确定信都送出去了?”
这信使是个被调包的大夫,如今里面包着的芯儿是卫晋,他保持着这位大夫的本色表演:“回王上,信都送出去了,千真万确。”
“信上的约定的日期是五日前,结果到现在还没动静……”叫他怎能不急?郑军都快打进他老巢了!
除了干着急,卫州吁再想不出别的办法。
帝丘被围三日后,城内人心惶惶。帝丘内各有家底的老臣如新郑当日一般,各自算计所得所失,实在不行,开城门投降算了,至少能保全本族。
其实各国的通病都是一样的。
关键时刻,卫国朝堂上出现了一个人。
卫国老臣石蜡于大殿之上斥责卫州吁昏庸无道,引来天子震怒,才有卫国今日之祸。
天子还不晓得在哪个凉快的地方呆着,震怒个鬼。
不过是为了拉卫州吁下台的借口。
卫州吁当然不肯,惊诧不已,万万没想到这种时候,会被臣下反咬一口。
双方争执不休,不曾想,石蜡竟然猝不及防奔上殿台,一刀将卫州吁斩了,立卫公子晋为新的国君,石蜡为国相,庞英为大将军,共主卫国的行政和军事大权。
临死前,卫州吁仿佛看到那名派出去的信使,当众撕下面具,露出了弟弟卫晋的脸。
卫州吁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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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国国都内已经变了天,郑寤生也接到了卫晋匆匆登基的消息,以及,卫晋传来的,让他退兵的委婉消息。
“若孤不退呢?”郑寤生轻飘飘一句,卫晋上位了,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可是他还没看到卫晋真正的底牌。
“郑王是聪明人,我们卫王有意与郑王相结百年之好,郑王何必把事情做难看呢?”卫晋派来的使者温声道。一张脸上总是挂着不咸不淡的笑,叫人生不起气来。
郑寤生最厌烦受人胁迫,他身为一国之君,向来只有他胁迫欺负别人的份儿。
所以,郑寤生抿着一丝笑,让人将卫使赶回去了。
退兵,不可能的。
帝丘卫宫中议政殿前,卫使整理了仪容,一张温和的笑脸转瞬变成了一张哭脸。迈着小碎步入殿后,卫使声泪俱下,向新王哭诉郑王是如何狂傲,如何不把卫国放在眼里,一副早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