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叔怎么说都是自家人,累死累活都是给自己家里做事,忠心耿耿,毫无怨言。祭仲不一样,祭仲就是个苦苦挣扎的底层百姓,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世家大族之间的利益牵扯,所有依仗都来源于国君,反而更能一心为国君办事。何况祭仲能力强,胆识高,谋略更是出众。他从一介卑微的奴隶攀爬进郑国的权利中心,简直就是人间奇迹,让旁人说,老天也太偏心了些。
祭仲毫不掩饰自己的**和野心,向要什么,就直接扛着功劳来向他伸手,郑寤生其实是很欣赏他这种磊落做法的。
只是,他不太想这么便宜地,把国相之位许了他,哪怕他功高震天。
因此,郑寤生只随口敷衍道:“子吕大人尚在,战事还未结束,这件事情待还朝之后再议吧。”
祭仲:“是,王上可要好好记在心里,不然臣下会寒心的。”祭仲说完便告退,临走前唇角不经意浮起一抹笑意。
郑寤生倒有些摸不着头脑,前后几句话,不甚想搭,到底是提醒他将册立君夫人之事放在心里还是将新立国相之事放在心里?
这些事情暂且放下。
再说郑军围了帝丘,卫军也不全是缩头乌龟,有将领带领队伍组织了几次突围战,趁着夜色掩护,发动奇袭,不过都被郑军挡了回去。郑军也很奇葩,卫军出来了就打,其余时候,既不叫阵也不招降,就这么不温不火地围着,把人困在城里。
渐渐地,郑军的阵营里就有人不满了,大老远跑过来,好不容易围了城,却不进攻,只是眼巴巴看着,这是个什么道理?
不开打,那怎么拿军功?奈何国君君令如山,压在那里,若有违令私自出兵者,军法处置。
因此,上至将军,下至步兵走卒,人人心里都憋着一股闷气,肚子里窝着一股火。
一有卫军冒出头来,郑军揍人便揍得格外狠。
郑军这方兀自憋闷着,卫军那方兀自愁苦着。
南燕的偷袭部队被郑国将领原繁带人抵御在郑燕交界处,围困帝丘的军队丝毫没有撤退的意思,大将军庞英指挥一队人马进行突围再一次无功而返,新上任的卫国君卫晋脸色极为难看。
朝堂中不出意外地响起了反对之声。
卫晋十分头痛,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他可不想成为卫国历史上在位时间最短的国君,最后还得落个以身殉国的下场。
魅曲走上城楼,陪她眺望敌军乌压压一片的阵营,凌乱的北风吹散了她精心梳理的发髻。
卫晋上位之后,将她留在身边,仍以“夫人”相称。不过他委婉表示,魅曲毕竟做过他兄长的宠妃,若是他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收了她,并且立为君夫人,难免惹人诟病,留下话柄。
若是魅曲能等待些时日,换个身份,就没这么多顾忌了。
对此,魅曲柔柔一笑,表示完全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