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殷澈有些恍惚,好像外面没有兵荒马乱,兵变什么的根本不存在,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夜晚,她陪太后吃茶,看书,时不时说一两句话聊天,就跟不久之前的很多个夜晚一样。
既来之,则安之吧。
殷澈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几乎是一沾床就睡着了。跟着郑段一路不要命似地骑马狂奔,路上所受的待遇绝对好不到哪里去,现在还能躺在这么舒服的地方,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次日清晨,宫人叫醒殷澈,说太后请她去用早膳。
殷澈急忙起床梳洗,到姜晏那里时,郑段已经在了,一身风尘和疲惫已经洗去,只是神情中带了抹茫然和难过。
自己的亲哥哥就在城外磨刀霍霍,盘算着什么时候把自己的脑袋砍下来,任谁都会难过的。
早膳熬的是小米粥,延华殿的厨子手艺极好,黄澄澄的小米熬得绵软,最上面浮着厚厚一层米油,闻着香甜诱人。
殷澈佯装不经意地看了太后一眼,后者小口小口喝着米粥,眉宇间没有半分忧虑的神情。
心态可真好。
殷澈心里嘀咕。
同时不禁嘀咕起来,难道太后还有什么奇兵可以依仗吗?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郑段手里虽然也有一些兵马,可是数量很少,哪怕加上新郑守城的城防军,跟郑寤生的十几万大军比起来,不过是九牛一毛。
难道是申国?
太后是申国公主,如果从申国借兵,还是有很大可能性的。
可是,太后这个申国公主远嫁和亲这么多年,现如今的申国国君早不知道传到了哪一辈,王室成员那么多,不把族谱抱出来都数不清楚谁家有几口人,哪怕姜晏是货真价实的申公主,难道现在的申王会愿意为了一个陌生的亲戚,去得罪郑寤生这样的强敌吗?
想想不太可能,当国君都很现实的,谁有能力谁上。
殷澈琢磨不透,索性不费心思瞎折腾了,认认真真吃起早饭来。
饭毕,姜太后继续看书,殷澈到园子里逛了逛。
巧的是,遇到了郑段。
他看起来不像是来逛园子的,倒像是专门在这里等着她。
“太后娘娘既没打我也没罚我,三殿下是不是很失望?”殷澈开玩笑道。
“太后当然不会罚你。”郑段无视了她的玩笑,说出一句令她毛骨悚然的话,“你没发现太后其实是在通过你,看另一个人吗?”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太后没把你当成你啰。”
“那太后把我当成了谁?”殷澈奇了,太后透过她看到的这个人,必然对太后十分重要。
看殷澈这一问一答的神情不似作伪,郑段了然,殷澈应该不知道申国那些恩怨。也是,他也是费尽九六二虎之力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