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殷澈低着头不说话,他的话头突然截住。
难道真是因为选妃的事情?祭仲心里一咯噔,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劝慰殷澈。
离开了也好。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跑出来,现在正难过着,自己可得小心点说话,别三言两语又把人劝回去了。时间是治愈心灵的良药,所有不快,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愈合的。
他尴尬地咳嗽两声,仿佛刚刚说话的人不是他似的。
殷澈终于抬起眼瞅他,开口便是一句:“我没住的地方了,要流浪街头了。”
祭仲:……
“要不你行行好,收留收留我?”
“也不是不可以。”祭仲一手背在背后,用怀疑的眼光将一脸坦荡的殷澈从头打量到脚,“你今后怎么怎么打算的?”
“继续当我的游侠咯。”
“……真这么想得开?”
“真,比真金还真。”殷澈一脸诚恳。
“行,这几天宫里不太平,你在我府里留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出去。”
“我走了之后,除了王上吐血之外,还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三殿下听说你不见了,急匆匆往椒明殿去了一趟,邓夫人也去看过。听说王上为此气吐了血,一屋子新选的美人们哭的哭,叫的叫,被邓夫人好一顿呵斥。”祭仲坐下来,慢悠悠喝了碗茶。
虽然他也觉得殷澈出走得突兀,但是好像也没什么问题,若是礼尚往来给王上当面道别说要走,那还走得了吗?
殷澈点了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祭仲忽然生了点促狭之心,问:“有没有觉得很解气?”
殷澈摇头。
祭仲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你打我一拳,我定要咬你一口。看殷澈平平淡淡与世无争的表情,不免有点失望。
“吃饭了没?”
“?”祭仲一脑袋问号。
殷澈摸了摸肚皮,面无表情:“我饿了。”
一连三日,殷澈和丽娘在祭仲府里,吃了睡,睡了吃,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体重颇有扶摇直上的趋势。每到用餐时,殷澈便被丽娘用忧伤兼不忍的目光望着,到第四日的时候,殷澈终于忍不住了,坚定而认真地回望丽娘:“道理我都懂,但是,不能回郑宫去。”
丽娘是在问:王上为你急吐了血,你怎么能有心情吃得下东西呢?
你一点都不担心王上吗?
你真的忍心就这样走了吗?
殷澈没办法解释,只好一直坚强不屈地回望丽娘。
丽娘忍不住了,饭吃得差不多了,一转身踏出房门,似乎多看她一眼就能被气得短寿三年。
殷澈呼出一口气,简直要软倒在案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