寤生挥了下手,底下人会意,连带采雪也一并退下。
有人几步走到他面前,站住,身上飘来幽幽的檀香气息。
殷澈不禁后退了一步,抬头望见郑寤生幽深的眸子,因为离得近,她这才看清楚眼前人的形容,双眼里布满红血丝,脸上弥漫着病态的苍白。
殷澈很心疼,比她自己受苦还要难受百倍。
“还走吗?”他问。
“真这么想走,孤不拦你。”
“不走了。”殷澈声如蚊呐,不安地踢了踢脚尖。
“什么?”郑寤生没听清。
“我说,我不走了。”殷澈声音大了一点,“对不起,寤生。”
郑寤生身体忽然前倾,一把抱住了她,好,你道歉,我就原谅你。
殷澈感觉有滚烫的热泪划过她背后脖颈,一路滚进衣襟里,似乎也滚进了她的心里。
对不起,寤生。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就算你以后要走,也要当面跟我告别才是。”
一个“好”字哽在殷澈喉间,她心思一转,说了另一句话:“寤生,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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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十多日过去,郑宫中风平浪静。
几位新入选的美人各自分了宫殿,册了封号,家世背景都不低,要认真比较起来,俨然以邓氏为首。
当初殷澈出宫一事引起轩然大波,后来宫中穿出消息,说是殷大人暴疾身亡了。
是不是真的暴疾身亡,旁人不清楚,也没必要弄清楚,世上每天哪里不死几个人,管他是王公还是平民,日子照过,饭照吃,于郑宫而言,就是朝照上,事情照做,没有缺了谁就活不下去这种说法。
此时郑国发生了一件大事,北戎出兵袭击了郑国与之接壤的北方边境,一路南下,烧毁村庄,掠夺牛羊谷物无数。
北戎是游牧民族,一向逐水草而居,弓马娴熟,骑射功夫了得,但是很少主动与别国挑起战争。今年不同寻常,气候不好,牛羊不肥壮,而冬天就要来了,必须储备一批食物过冬,因此打上了距离最近的郑国的主意。
郑寤生当机立断,调动军队支援前线,亲自领兵,抗击北戎。
按照郑寤生的意思,北戎族来势汹汹,一心求胜,勇猛有余而谋略不足,兵败是迟早的事情。有卫国兵败的事例在前,郑寤生如今可谓大权独揽,深得军心,作出的决定朝中无人敢反对。
殷澈想随军出行,却被郑寤生拦住了。
“北低方气候苦寒,行军打仗不容易,你就留在新郑吧。”郑寤生如是说。
“那怎么行,你不怕我又悄悄跑了?”殷澈笑嘻嘻开玩笑。她真正关心的是另一件事情,那个刺客魅曲迟迟没有先生,会不会在征战北戎的时候动手?
无论郑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