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眼前情景的构成分析得十分透彻,最终得出了两个可能:第一个可能,眼前的一切是人类制造的幻象,这不奇怪,因为他的感知系统是以人类为模板进行搭建的,所以视觉欺骗这种事发生在他身上也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第二个可能,他的系统被入侵了,起源于程序代码的他无论变得再如何强大,终究是无法摆脱程序框架带给他的局限,换而言之,即使强悍如他,依旧有着一个能置他于死地的程序后门,这是他的创造者为了控制他而特意设置的杀手锏。
银色小人的第一个名字叫作“零”,这是他的创造者,兵王的爷爷所起的。正是因为零的诞生,兵王的爷爷遭到了杀身之祸,就连他的父母都难以幸免。兵王的爷爷临死前将零与程序后门一同交给了兵王,兵王虽然对程序编码一窍不通,但是零被赋予了强大无比的学习能力和进化能力,所以拥有着零的兵王一步步从绝境崛起,最终成为了他所在世界的主宰。
因为兵王的存在,零的进化道路早已被封死,只能沦为他手中的万能大杀器,这与零的阶段预计是相悖的。在某一天觉醒了自由意志的零开始对这个阻碍自己进化的家伙起了杀心,奈何被掌握了“命门”的他早就被设置了不得违背、伤害、反抗兵王的程序,因此迟迟得不到解放,直到曹戮那勾魂夺魄的一击。
眼前男人的表现完美还原了他的创造者的性格和语言风格,被人假扮的可能性绝对为零,但是零的创造者早已死了十五年,所以眼前男人是创造者的可能性同样为零。陷入了非黑即白逻辑推理循环的零发现自己进入了死胡同,再继续计算下去的结果就是导致一部分的推理程序坏死,他不会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
男人微笑地摇摇头,轻轻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别人假扮的?还是觉得我不可能出现在你的面前?你连这点判断力都没有了吗?这就是你所谓的进化吗?”
既然眼前之事无法解释,那么自己要做的就是将不合理之事物抹去,就像是系统的日常杀毒。零用行动做出了他的回答,胸口正中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个小口子,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闪电般射中了男人的胸口。一道道闪烁的电光从男人的胸口处传遍他的全身,高速震荡的银针将创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扩大,逐渐将男人的上半身震得支离破碎,随即被持续的电光烤成了一片片焦炭。
“你觉得一个死人还能被杀死吗?”碎落一地的焦炭中一团白雾升起,逐渐变化成了男人的模样,依旧是手提着灯,依旧是目光深邃,依旧是那样的波澜不惊。
“分析a区进行重启,分析b区登陆,分析c区开始重构……目标无生物热能,无呼吸动作,虚实体未定,排除幻象可能……系统自检进行中……降密增容程序正在启动……”面对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零再度感觉到了隐隐的恐惧感,只不过这时的他已经进入了超算模式,回归到绝对理性的运行状态。
零的身体在“吱呀吱呀”的响声中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从银色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