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太子还没进御书房觐见,便听到龙颜大悦的朗朗笑声,那告状的脚步便慢了下来。
宋公公眼尖,一下子就瞟见了太子殿下。他笑着启禀道:“皇上,您瞧奴才说什么来着,太子殿下回来了。”
皇帝龙目微抬,“嗯”了一声,脸上的笑意收了收。
太子是个精乖的,立刻察觉到事情不大对,暗地里调整好脸色,恭敬地上前行礼:“儿臣参见父皇。此次盐运的差事耽搁久了,还望父皇恕罪。”
“哼,你也知道自己晚归了半月?马上就是要成亲的人了,还这般贪恋游玩。”皇帝口吻虽严,却字字句句皆是慈父之心,让提心吊胆的太子终于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儿臣有事……”
“启禀”俩字还没来得及说,皇帝便兀自打断他:“不过这次做得极好!”
皇帝哈哈一笑,上前扶住呆愣住的太子,忍不住道:“让老七陪你去江南整饬私运、中兴官运,倒真让你逮着了!”
逮着啥?
是老七逮着了他十万两黄金还差不多!
太子整个人都懵了,愣没反应过来父皇到底在说啥。
他去扫尾私运的证据,咋就跟老七扯上关系了?那混账玩意儿偷了金子还有功了?!
太子越想脸色越不对,宋公公笑着将折子递到太子面前:“殿下教导七皇子有功,盐务之事也算是给了朝臣一个交代。这不,苏杭都转运使杨大人的请功折子都送上来了。”
太子接过折子一看,好么。
老七不但吞了他的私产,还跟杨进勾搭成奸,背地里和那个什么金掌柜以金楼为担保,抢了私运的生意。
这会儿,邀功的犬吠都送到父皇面前来了!
太子神色阴晴不定,把老七阴损无耻的行径在心里骂了数回,面上勉强挤出个笑容来:“是七弟能干,献计献策。儿臣不敢邀功。”
“几位皇子兄友弟恭,当真凤朝之福啊皇上!”宋公公笑得见牙不见眼。
皇帝满意地“嗯”了一声,“倒是都长进了。你说说,该如何赏老七?”
为民请命,解决私运隐患,当赏。
“此事当由父皇做主,儿臣不敢越俎代庖……”
“哎,让你说你便说,矫情什么?!”
太子不是矫情,他已经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恨不能掐死老七那狗日的出气。
还赏?
赏他个棒槌!
告御状的事生生地搁浅,太子憋屈着丢金子的委屈,跟皇帝商量到最后,让老七自己要赏赐,才算被皇帝放了行。
太子浑浑噩噩地出了宫,脑子里囫囵了半晌,已然要憋出内伤来了。
“赵康到江南了吗?”太子沉着脸问道。
“启禀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