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卫都指挥使祁大人,褪去了几分冷冽阴寒,多了三分人气儿,那英俊的五官锐利如刀,在灯火通明之下显得十分俊美。
“许二公子?”
坐在许卿阳侧后方的吴芯月哪里看不出许卿阳的三心二意,她不死心地又唤了一声,只得了许卿阳敷衍地“嗯”了一声。
吴芯月用力地搅着手中的帕子,许卿阳一双眼珠子都要粘到安平郡主身上去了。
也不知是谁前两日还说安平郡主“张扬跋扈、胸无点墨”来着。
她心头不快,口吻里便带了三分不满:“公子看什么这么入迷,是在瞧安平郡主吗?”
许卿阳蓦然想到那日,凤轻彤说要杀大皇子的话,他忍不住心中一凛。
“有佳人在侧,许某何必去看旁人。”许卿阳视线回笼,收敛心神哄道。
“许公子惯会调侃芯月。”吴芯月眼底越发柔顺,许卿阳眼底的笑意就越发付肤浅。
跟锐利锋芒的凤轻彤比,温柔贤淑的吴芯月实在少了几分味道。
“祁大人,安平。”
大皇子凤珏连“三堂妹”都懒得叫了,对凤轻彤的称呼,还不如对祁曜这个外人来得客气。
东道主冲着二人拱拱手,以示欢迎。
祁曜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凤轻彤面上不带丝毫笑意,“大皇兄解禁可喜可贺,还望大皇兄这些日子安分守己、好好做人,莫要作奸犯科再被皇伯父圈禁了。”
本是一番“劝诫”之言,从安平郡主凤轻彤的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带着一股浓浓的讽刺意味。
“本殿下会被圈禁还不是拜你所赐?”大皇子凤珏脸色一沉,咬牙切齿地道。
哪壶不开提哪壶。
一想到自己被凤轻彤耍得团团转,还失去了萧国使臣这个助力,他就恨不能撕了这死丫头的嘴。
“哎,那不是太子的功劳么?”凤轻彤装傻,“臣妹不敢贸然领功。”
“……”
大皇子凤珏气得险些呕出一口老血。
“三堂妹此言差矣。若无你算无遗策相助,本宫哪能那般顺利坑了大皇兄呢?”
身形高大、丰神俊朗的太子殿下从容进殿,身后跟着心腹赵康。
“太子皇兄过奖。纳谏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开心到飞起呢。”凤轻彤毫不吝啬挑拨离间,三两句话,就同时挑起了两个皇兄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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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祁曜眼观鼻鼻观心,跟聋了一眼,抱着绣春刀一言不发。
大皇子凤珏恶狠狠地盯着太子,太子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他们谁都没想到,凤轻彤当面拆穿旧事计策,浑然不给在场的人留颜面。
在凤轻彤眼中,最不值钱的就是“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