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
陈良此时已经从蛋疼中完全恢复过来,每一步前进,都带着铠甲的响声,热爱洗澡的陈良虽然没什么贵族气质,但是刚刚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他,却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气,正面迎向了王国法官。
“大胆夷目,休得猖狂,此香山澳乃大明圣上之土,居于此地之人,乃我大明圣上之民,此间诸事,随允尔等自决,但是若论权,葡王之权可能我管大明土,若论法,尔视我大明律为何物!尔等可记得十五年前,我蔡知县单车入澳擒贼之事!”
陈良口中的蔡知县正是现在的福建按察司副使,万历三十六时任香山知县的蔡善继,面对葡人闹事,单车入澳,缉拿匪首,甚至将夷目抓回香山县衙打板子。可葡人却对这位清廉耿介,执法严明,立下《制澳十则》的狠人,俯首帖耳,敬爱有加。
果然,搬出这位凶名赫赫的大明狠人,连王国法官的气势都为之一滞。
“从果阿征召舰队,防备海盗?你可自去珠江口,去海底寻他们!我大明定澳门税制,地租500两经年不涨,来往夷船以丈抽成,澳门人等需缴纳税款,皆在港口完成,尔等有何权力在此横征暴敛!若是这澳门葡人尽归王化,我大明天子仁心,三十税一,这澳门早已成人间乐土!”
陈良说完这些话语,却直接冲着王室法官走去,凌厉的眼神几乎像利剑一样刺向他肥嘟嘟的脸。澳门的葡人本来就是刁的,听到陈良口中完全击碎了法官在澳门增发新税的合法性,此时再次鼓起了勇气,一起向着前方逼来。
王国法官退了两步,将自己置身于铁甲戟士之后,犹自不愿放弃,举起葡王所赐的权杖,高声大喊:“你个未受洗明国人,凭什么插手我们葡人的事情,大家不要听信他的蛊惑,你们是喝着第茹河水长大的,就理应服从里斯本的贵族!”
“我是明人不假,但是他们当中有多少在澳门出生,有多少在澳门长大,有多少在澳门成家立业,又有多少人在澳门发家致富,我们都是澳门人,我们曾经携手抵御荷兰人的侵略,我们刚刚打跑了封锁城市的海盗,我看不见匍匐在马德里脚下的里斯本,我只看到这座不断战胜强敌的英雄之城——澳门!”
在一片“英雄之城”的欢呼声中,陈良挽起了刚刚想跟陈良确定大明是不是真的三十税一的特谢拉,向着全身武装的王国士兵前进。慢慢的,队伍前端的人众也学着陈良的样子,一个一个挽起了手臂,对着要向他们征税的恶魔,一步一步前进。他们的后排跟随着些弯腰前行的倭人,他们盯着早已分配好的目标,把破甲锥放在了自己的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