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太多的辛密无法告诉眼前这个可怜的人。宫里已经传出消息,将军已经决定在明年上洛后就会退位让子,为了给新将军准备一份厚礼,价钱什么都是次要的了。明人手中有织金、妆花缎还有上好的色绢丝,甚至还有可以作为贺礼的虎鞭,这些货物无疑会大大提高奉行在将军心中的地位。
况且这次广南人不知听到了什么消息,一口气把船上的黄铜、硫磺和铅全部卖了下来,这样就再不需要会安日人帮助卖掉货物了。自己如何才能说服参加过大阪之战,并且有亲人丧生的奉行大人去关照这些昔日的敌人。更别说这次明人的货物好像就是量身为自己打造的,几乎满足了所有日本国内的需求。
就这样一直到了晚上,井上失魂落魄的走出了会馆,他回家写完让仆人送去会安的信后,就独自走到了澳门东印度公司的门口。井上七郎拔出了身上的武士刀,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缓缓插入了自己的腹部,从左向右割去。
“大哥,有个倭人在咱门口自杀了,要不要我把他拖到别处去。”陈恭打断了正眉飞色舞的和人谈生意的陈良,可自己这个大哥却给了自己一个白眼。
“快叫两个伙计去抢救一下。”
“大哥那个倭人把肚子都捣烂了,估计已经死透了,还怎么抢救!”
“死了的倭人才更加需要抢救,没死你还要帮他砍脑袋呢!再准备张草席,我们一定要向客户展示中日亲善!”
虽然听不懂大哥的歪理邪说,陈恭依然出门照办。陈良心里大致明白对方的来历,会安的日人因朱印船而生,因朱印船而亡,也算是圆满了。
朱印船的生意结束了,澳门东印度公司的生意却才开始,暹罗商人和天竺商人虽然没有日本商人那么多白银,但是暹罗人有最好的染料苏木,还有深受大明士绅喜爱的紫檀、乌木等名贵木料,以及深受严阁老喜爱的安息香。而天竺商人更不用说了,他们手头的胡椒、象牙、玳瑁和各色宝石足够支付任何货物,这些货物在大明东南和京城的销量及其可观!。
不过这种以货易货的贸易十分麻烦,需要双方大量的谈判,不过公司职员还是贴心的拿出了上百种货物的收购牌价,让双方都省了很多麻烦。不过陈良并没有再去参与这些细碎的交易,而是去向陶维慈府上递了帖子,言会安五百倭人将袭击华商。
陶维慈看了帖子上的事不敢自专,马上跑去宫里报告了阮主。阮福源随后又召见了主持这次朱印船务的堀尾奉行,对方给出的答复也很干脆:“对于出境浪人,因多系不良之徒,亦勿容爱怜。”
待到倭人离去,阮福源心事重重地问道:“陶卿,你看此事如何处理?”
“静观其变,也正好看看他带的兵马,五百倭人岂是好相与的,暹罗的八百倭人雇佣军可是打的缅甸几乎亡国!”陶维慈的嘴角微微上翘,这些天时间广南并没有给陈良答复,也正是依了陶维慈的镇之以静之计。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