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中伸出了一只大手。
而原本凶猛的尾兽,在这只大手的提拉下,无辜可怜又弱小地像只刚刚出窝的狸猫幼崽。
守鹤知道前方的路以被封死,绝望之中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哭着哭着,最后终于闭上眼睛,认命了。
“咻——乓——咻——乓!”
被吊悬至半空中的一尾全身,开始从地面不断向上飞去砂石与建筑物的废墟块。
一块一块地砸向守鹤柔软的肚皮,顺滑的绒毛,以及那张满是泪痕的大脸盘子上。
现在说对不起,还来得及吗?
守鹤在心里这样问自己。
如果还有再来一次的机会,它一定会跟我爱罗那个臭小子好好地谈心。
而且,从小就要教他,做人千万别太放肆,没什么卵用。
正所谓山外有山,忍外有忍。
要尊重他人的生命,在学会爱别人之前,首先要爱自己。
可以从养个小动物开始学习,或者从爱护身边的花花草草开始,也行。
守鹤的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原来不止是人在临死之前会像过电影一样回忆人生,就连尾兽也是如此。
更何况,尾兽们在人世待得时间可远比凡人要久多了。
一尾尾兽的尾生即将就要接近尾声了呢!
不知不觉中,半空中央,也就是砂隐村全境的西北部的上空,已被制造出了一颗大小足有可以遮蔽住月光的巨型石块圆球。
而一尾守鹤则被包裹在圆球内部的最中央。
站在地面的羽文操作完后,缓缓放下双手。
额头上的第三只血瞳中,黑色圆环开始围绕着中央的瞳孔旋转。
最后,在半空中的那颗圆球上,也映出了与之一模一样的花纹。
球体上的黑色圆环逐渐朝外扩散,就像是一滴墨水滴入了一片清澈的溪水中,整颗圆球不到三秒便被染黑成了浑然天成的黑耀石。
紧接着,这颗滚圆的黑曜石开始自转。
转着,转着,其底部划出了一条小尾巴。
若是离远了看,仿佛当下悬浮在半空中的不是一个圆点,而是一个如同逗号一般的特殊符号。
这个巨型逗号每次旋转一周,就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往里收缩一圈。
本来从一座村落的大小收缩成一片街区,之后又缩小至一片居民楼的大小。
直至最后,紧靠肉眼已经无法捕捉到它的具体位置,因为它已经完全跟其后漆黑的天幕融为一体了。
而其下的羽文仍旧开着第三只眼,这样远远地望着。
突然,那颗缩小至纳米级别的黑点从远空中飞速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