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东墙边是一片菜地,几只鸡鸭在菜地里觅食,西边种着一些花花草草,几只艳丽的蝴蝶在花草上盘旋。
一颗枣树歪歪斜斜的长在院子中央,还有一些鸟儿在上面叽叽喳喳。
在堂屋门口的一个破旧躺椅上,躺着一位身着道袍不修边幅的中年人,仔细分辨不难看出他年轻时的风采。
身材修长,剑眉星目,五官俊朗,只是凌乱的头发,纷飞的胡茬,破旧的道袍让他看起来无比的颓废。
“你早就察觉到我来了,你也知道我的脾气,何必继续装睡呢?”
见躺椅上的人纹丝不动,顾清玄秀美紧蹙,一脚踢在躺椅上,瞬间躺椅粉碎。
道人重重摔在地上,张开双眼,双眸无悲无喜亦无神,他慢慢起身站起来,看了一眼顾清玄,便弯腰去捡拾地上的碎木。
“又是你这个小姑娘啊,你五年前不是来过了吗,还不死心吗?”
顾清玄见此,莲足微微踏地,一地的碎木瞬间化作粉末,在微风中消失不见。
“沈清风,老娘这次来可不是瞻仰年幼时的绝世大英雄的,上次老娘就已经幻想破灭了。”顾青玄淡淡说道。
“何况,以我现在的眼光来看,你当年做的那些事也不过就是那么回事儿,也就能让一些小破孩听得心心向往。”
沈清风依然不动怒,转身从屋内拿出一个蒲团,盘腿坐了上去,双眼平静的看着院子里的鸡鸭虫鸟。
“挺好,本来就没有什么大英雄,不过是一场年轻气盛自以为是的横冲直撞,谁也拯救不了谁,谁也不用谁拯救。”
顾青玄居高临下的看着一脸淡然出尘的沈清风,神色阴沉,吐气如冰:“沈老二,你就是一个懦夫!
二十年前就是因为你软弱瞻前顾后导致你没能杀了该杀的人,更没能救下该救的人。
二十年过去,你倒好,看破红尘了,风轻云淡闲云野鹤了,可那该死的人却越来越惬意,那该活着的人坟头草都枯荣一茬又一茬了!
尘世因果未了,你哪来的脸看破红尘?!”
良久的沉默。
“杀一个?又有何用,他死了,更多的?将他分食,从他尸体上成长起来的?造成的危害甚至比他更严重,何况如今我又能奈何?”
“呸!”
顾青玄一口唾液在地上砸出一个坑。
“唉~你看那吞食虫子的鸡鸭,即便我杀了其中的一只鸡,那片菜地里的虫子依然逃不过其他鸡鸭的吞食,杀戮救不了什么。
何况鸡鸭还有鸡鸭存在的意义,我们没有能力也不能杀尽。”沈清风平静的说道。
“你少跟老娘打哑语,故弄玄机!”顾青玄不屑道,“你这比喻就不恰当,那些?不是鸡鸭,鸡鸭吃的可都是害虫,那群?可是以芸芸人族为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