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被气了个正着。
“这怎么能一样,我是郡主,而你不过是出身农家罢了。”明月郡主曾几何时被人这样当面怼过,关键这怼她的话还是她自己说出口的。
顾显荣不断磨砂着自己右手上的月牙形胎记,呛然出声道:“郡主这话可就说错了,真要论到出身,你未必比得过我,毕竟我外祖母是正儿八经的皇家公主出身,我祖母亦是将门虎女,至于我母亲,是公主之女,我父亲明谋正取的妻子,反观郡主呢?”
“从前大抵不曾有人告诉过郡主,不妨让我来与公主细细数数,你往上几代,都是做什么的,你所谓的贵妃姨母,曾经是我外祖母膝下的一个洒扫婢子罢了,而你的母亲,不过是依仗着你贵妃姨母的得势,方才被许配给了信王,可最开始的时候,你姨母也不过是个妾罢了,却是因为你母亲嫁给信王的第三日,信王原配王妃却突然染了恶疾,不治身亡。”
“你不过是个继出的孩子罢了,你母亲更是身陷在谋害信王原配的种种流言中,不过因着种种雷霆手段,才使得人们不敢在外头说罢了,所以明月郡主还觉得自己是天之娇女吗?”
这些种种是谢文师从来不曾听到过的,却又是事实中的事实,可谢文师不肯相信,她问小陈氏道:“母亲,是这样吗?”
小陈氏沉默了一瞬,别有深意的看着顾显荣,与邹氏说道:“你倒真真是生了个好孩子,这么个从前从未曾在京中出现过,不过近几日才回到顾府罢了,竟是知道许多师儿都不知道的事情,也就罢了,关键嘴皮子还这么六,我的师儿竟险些不是她的对手。”
“所以......”顾显荣并没有因为说话的人是小陈氏就生出了许多惧意,“王妃会因为这些莫须有的传言便自证清白吗?”
小陈氏道:“当然不会,我是否清白,王爷知道就好,至于其余的人,干本王妃何事?”话尾就待了几分凌厉。
顾显荣但笑不语。
谢文师气极跺脚。
苏华彩默默安抚谢文师,“显荣姐姐又是何必,郡主同你说笑着玩罢了。”
顾显荣冷漠脸,“我同明月郡主并不相熟。”
邹氏打断了她们,“这会儿逞口舌之争也于寻回侍郎夫人的手环没有丝毫用处。
“母亲。”顾显荣打断了邹氏的问话,“倘若今日被人泼脏水的是苏华彩,母亲也会让她搜身以证清白吗?”
邹氏下意识的想到,彩姐儿这孩子生来便被顾家一干人等精心养着,平素里最受不得委屈,倘若是彩姐儿,她定生怕会伤到了孩子,别说搜身,她大抵会直接将那说话的给骂一通赶出去。
至此,邹氏才察觉出来自己似乎是有些偏心的,而这份偏心还被荣姐儿给看了出来,她一时僵硬。
顾显荣什么话都没有说,自退到了后头去,只一双眼睛,极冷。
邹氏叹了一口气,她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