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华昭一走,内室里便只剩下了顾显荣和谢文柏两个人。
“你今日过来是.......”顾显荣率先出声道。
谢文柏道:“如今年关将至,我身为你的未婚夫,总是要送些节礼过来,不然未免显得不懂礼数。”
这便是有名分的好处了,可以名正言顺的来往。
顾显荣抿唇笑了笑,是想起即便是在谢文柏远在幽州治病这十余年间,似乎每每逢年过节,也都有送节礼来,人家送了礼来,你总是要回礼的,不然显得你不讲礼数。
故忠勇侯府也只得将节礼给送到信王府上。
这一来二去的,外头不知情的还以为即便是谢文柏不得宠且还命不久矣,但起码还有着忠勇侯府这个靠山在。
自然这是次要的,最最主要的还是谢文柏昔日里境况如此之可怜,却依然还记得顾家这门姻亲,故即便是忠勇侯府有意退亲,却也不太好意思了。
前世的时候令顾老夫人觉得棘手便棘手在这里,人家以礼相待,你却偏偏要退婚,纵使这是因为对方将不久于人世的缘故,也显得有些理亏。
但顾老夫人当时纵觉得棘手,冒着被世人指摘的风险,却也依旧退了这门婚事,究竟顾老夫人觉得自己的名声如何不重要,但顾显荣的将来却不能误了区区“名声”二字上。
但谢文柏究竟是端方君子,这往后待忠勇侯府依旧很是有礼,得势之后也无二。
......
想起往事,顾显荣又突起促狭。
“先前郡王说大抵没那许多的闲情雅致,去陪我花前月下,唯有能给我属于郡王夫人的尊荣,如今两次三番来到忠勇侯府献殷勤,又是为何?”
谢文柏有片刻怔然,是呀,他这两次三番的登临忠勇侯府,又是为何?
从前在幽州的时候,自有刘皇后为他筹谋,如今他回来,刘皇后也只让他安心在前朝,至于送节礼这般事,他不管刘皇后也会给他安排了。
最初的时候是觉得这样一直麻烦刘皇后不好意思,于是接手过来,后来又觉得你既然要娶人家家姑娘,总不能太敷衍不是?尤其还有个谢文涛在一旁虎视眈眈着。
“显荣妹妹客气了,这也不过是文柏的本分而已。”谢文柏笑意更深了一些,顺便还做了个‘请’的手势,“未知妹妹身子可还好,前两次来的匆忙,都未有空暇去瞧一瞧侯府的景致。”
纵身负母仇,又被雪藏多年,但他的身上,并没有苦大仇深之感,相反格外的从善如流,纵察觉到自己可能对顾显荣有些不一样的情愫,却也没制止。
顾显荣从上头 下来,芊芊弱指就势放到谢文柏的手上,随后又主动的握住了他的手,少女的柔荑并不似大家闺秀,反而有些许茧子,磨得人手心有些发痒。
谢文柏这才想起来,跟前人从前的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