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顾显荣点到即止，并没有继续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程家的午饭便做好了，邹氏连同忠勇侯和长子顾华笙以及次女顾显荣同程家人围在一块儿用午膳。
午膳只有四个菜，四个汤，是万万比不上忠勇侯府的，但邹氏和朱邹氏姊妹两个感情好，朱邹氏的一双儿女也热情好客，一顿午膳却是用得其乐融融极了。
之后他们又坐了一会儿，赶在申时末的时候坐上了马车返回侯府。
一路上邹氏难得的沉默，她盯着顾显荣看了又看，这异样顿时引起了忠勇侯的注意，忠勇侯道：“这是怎么了？”
邹氏道：“荣姐儿同母亲实在是太像了。”
邹氏惯常唤顾老夫人“婆母”，这声母亲自然是指前朝的长公主殿下了。
忠勇侯有片刻的愣神，然后道：“长公主殿下性子坚韧果敢，在前朝生死存亡的关头，以区区一介女子之身，领兵对抗今上，虽身死，但依旧令人敬佩，荣姐儿能有一分像殿下，就已是我们家的荣幸了。”
这话，大抵也就只有忠勇侯敢说了。
但忠勇侯说罢这话，也不由得陷入了沉默当中，距离长公主丧身火海，虽说已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但每每回想。清晰得如同昨日发生的事情。
景帝对长公主有情，所以纵使长公主兵败，景帝也未曾下令要诛杀长公主，但长公主选择了自尽，这本也没什么奇怪的，怪就怪在长公主选择了自焚这种连个全尸都留不下的死法。
倒更像是在掩盖什么。
只当时景帝这位英明一世的君主沉浸在爱而不得的女子离世的悲伤当中，于是错过了最佳的追查时机。
所以民间甚至隐隐有种说法，说长公主未死。
她身为前朝公主，未死会做些什么呢，自然是颠覆皇朝了。
纵使算着年龄，长公主如今大抵只比顾老夫人小几岁罢了，但这位长公主之所以吸引景帝的，并不止是一张皮相，还有那一身谋略。
忠勇侯一沉默，邹氏便更不安了，她甚至不经意间握紧了顾显荣的手。
顾显荣从前未想过这些事，但如今她看着父母双亲的脸色，便也由不得她不想，那是她未曾探知的领域。
察觉到妻女的不安，忠勇侯问马夫道：“快到家了罢。”
马夫道：“还有一刻钟。”
马车缓缓停下，忠勇侯立刻便到了邹氏的房里，忠勇侯与邹氏道：“是姐姐对你说了些什么？”
邹氏点点头。
忠勇侯叹了一声气道：“大姐素来爱多想，但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只是荣姐儿是我们的女儿，千真万确，倒是彩姐儿，从前只当是那何氏的一时私心导致两个孩子给抱错了，如今看来，却有很大的可能是前朝旧人的故意安排。”
忠勇侯紧握的双拳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