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正是一年一度的上元节,但安平侯手底下的人要护卫京畿安全,是以并不敢歇息。
这之后没多久,便发生了城南动乱,这事最先是报到了吏部,并不归属金羽卫管。
掌管城南这一片的陈平南也没当成一回事,直到晚间的时候,有人寻到陈平南的跟前,说城东头的药馆里头有私藏的盐,用以谋取私利,盐这东西素来都是官方经营,民间不得私自买卖,于是陈平南闻言便带着人过去了,也只是搜查了一番这药馆中有没有私藏的大量的盐。
最终未能搜查出来,自然也就退了出去。
直到第二日里瞧见忠勇侯府里的人去到这家药馆中将柏郡王给送回到信王府中,陈平南便猜测到自己大抵是着了旁人的道了,于是极快速的将这事给禀告到了安平侯的跟前。
安平侯知晓这事的时候,已是皇后从宫中出发,去探望柏郡王的时候了。
木已成舟。
“这老贱妇!”陈贵妃恨不得将刘皇后给生吞活剥了。
陈贵妃又灵机一动道:“那兄长你说说,皇后利用这柏郡王被刺一事来陷害我们,柏郡王是被蒙在鼓里还是与皇后合谋的?”
安平侯道:“皇后没那般幼稚,柏郡王也没那般幼稚,会用堂堂郡王的性命,只为陷害我底下的一个养子,倒更像是皇后和柏郡王之间出现了一些分歧。”
听到这里,陈贵妃就笑了。
“从前时候,时常见了皇后与柏郡王在一处,二人好的好跟亲母子一般,那时妹妹在信王府中多说了这柏郡王一句,皇后便不依不饶的,那依兄长看,这柏郡王既与皇后有了分歧,有可能拉入我们的阵营吗?”
安平侯失笑道:“贵妃莫不是忘了当年我们都对尤氏做了什么?”
陈贵妃沉默了一瞬,然后长叹一声气,“当年我便让小妹别冲动,起码就算要取尤氏而代之,也没必要将事情做得太狠了——究竟那时候谁都能看得出来尤氏已经接近油尽灯枯之时,不死也快了,偏小妹不听我的,害的尤氏早产不算,还亲手将尤氏给害死了,她能顺手将当年只是一介幼童的谢文柏也给害死,除却这个后顾之忧也算,结果偏等到了这柏郡王长大成人,成为刘皇后刺向我们的一把利剑,偏皇上对柏郡王竟也有几分慈父之心。”
安平侯就有些无语,他在心里念叨着,这么多年了,怎的陈贵妃还像当初刚进宫的时候那般幼稚,偏三皇子的性子还遂了陈贵妃。
不过似乎太子比三皇子还要笨拙一些。
想到此处,安平侯舒了一口气道:“这些年里,小妹一直都说她未曾对尤氏下手,偏我们都不信,如今看来,小妹倒是当真没有对尤氏下手,对尤氏下手的,怕是另有其人。”
“是谁?”陈贵妃问道。
安平侯耐心道:“是皇后。”
陈贵妃道:“那告诉柏郡王,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