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顺着太夫人的指引,顾显荣坐到了太夫人的身侧。
太夫人不住的打量顾显荣,良久以后喟然出声道:“我们家阿柏真是个有福气的。”
顾显荣认真道:“是我有福气。”
那种笃定极了的语气让太夫人禁不住愣了愣神,这大抵是十年来头一次这样说阿柏的姑娘了,旁人都对阿柏避之不及,偏顾家的三姑娘略有不同。
太夫人瞧着顾显荣秀气的模样,忍不住说道:“外界都说我们家阿柏寿命有限。”
顾显荣道:“我知道。”
太夫人又说:“阿柏不是很得他父亲的待见。”
顾显荣说:“这我也知道。”
“那你不怕吗?”太夫人觉得这姑娘极为有趣,她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这样有趣的姑娘了。
顾显荣于是道:“我自然是怕的,但这些都不抵我倾慕柏郎之心,有些人有些事得到过,便无憾了。”
依然是分外真诚。
太夫人阅人无数,但她不晓得眼下顾显荣说这话是真是假。
太夫人心想,那就当成是真的。
她的曾孙前半生已经够苦了,倘若后半生能有这样的小甜心陪伴在身侧,也是迟来的福分。
太夫人复又握住顾显荣的手说:“你们互相都觉得能与对方相伴一生是自己的福分,便是最好的良缘。”
之后顾显荣才去看了谢文柏。
经过这两日的悉心养伤,谢文柏已经能下地走路了,听到顾显荣过来,谢文柏心中便觉有几分快意,一时走路便快了几步,不慎牵扯到伤处,发出“嘶”的一声叫声。
顾显荣正打开帘子进来,见状便道:“你才养了几天的伤,竟就下地行走了?”
她一把握住谢文柏的手,将他给扶到榻边,并喝令他躺下。
谢文柏无可奈何的躺了下去。
顾显荣说:“当初你是因为要替我挡箭,所以才会被箭射中,我有义务督促你好好休息。”
谢文柏原就是个十分随和的人,听到这话,面上笑意更带了几分宠溺道:“好,都听你的。”
引着顾显荣过来的老管家见状都有些惊诧。
顾显荣这才怒意稍敛,瞧了瞧旁边的老管家。
谢文柏说:“这是我母亲从前留下的老人了。”
顾显荣于是方道:“皇后已经知道那天半夜十分,安平侯的人曾经来过,但并未多差,皇后便匆匆定了安平侯的养子陈平南的罪,并上书皇上,将陈平南下了大狱。”
谢文柏于是点点头说:“这些我也是方才听人禀告,倒是在意料之中。”
他抬眼,正巧撞上顾显荣也在看他,一时愣了愣。
顾显荣先行移开视线道:“皇后本欲试探你,然后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