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听到;显得有几分挣扎意味的下了床,有点蹑手蹑脚的把碗轻轻的放到了那书桌上:又检查了一下窗户和门,她这才重新回到床边,动作非常麻利的开始更换身上的衣物。
女人的动作有点慌,直到穿戴好之后,她这才心虚的偷瞄了一眼那关着的屋门;脸上有点烫!她本能的伸手轻抚自己的面颊时,其实也是在重新整理那脸上所戴着的面具。暗自长长的呼了口气,安稳住心里的惶惶,她拿着那身换下了的湿衣服和那书桌上的空碗,向着屋门轻步而去。
一声悠扬的琴音忽而于小院中响起。刚打开门就听到琴声的那女人,不由得第一时间下意识的顺着耳中听到的琴声而望去。一望之下,她心里也不由得轻咦了一声!因为此时此刻在她眼中的那弹琴之少年人,带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株碧叶遮天的大树——充满了无尽的生机。
此际的少年,他好像是一个指挥者,正指挥着天地间的花草树木演唱生命的歌谣;他又好像是一阵无形的春风,琴声所过就是他所拂过的地方,凡这春风之所过、生命因他的爱抚而无不尽显峥嵘——
他好像又是一场雨,清脆的琴声就是那雨滴的声音,又或者就是万物被滋润之后欢快成长的快乐歌声。又或许,他其实还是他,只是此时的他只是一颗心,一颗混迹生命当中、和一切生命打成一伙的心:他就是自然、他就是生命、他就是气象天成!
只是……为什么这生命里充满了这么多的感伤,连着感伤之情都是这么的自然、这么的天成:难道,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生命?打开门而霎时怔在那里的女人,随着琴声的继续而越发的出神。不由得,她的心里忽而萌发了一股难以自抑的悲情酸意!泪水,已经在不知不觉当中,挂在了她的脸庞。
可此时,就好像是无数年积攒心底深处的负面情绪,都转化成了泪水而排出了体外一样!心酸感伤当中,她却是感觉到她的整个人、整个心,都好像被清冽无边的泉水给彻洗了一番,浑身上下从里到外的透露着那种从来没有过的轻松和惬意。
莫名的,她的眼中只有那背着她而弹琴的少年;莫名的,她忽而觉得自己从一株草变成了一株花,花骨朵在琴声当中摇曳,就好像随时都会绽放似的:一丝激动的情结,突兀的盘踞在了原本应该是负面情绪所占据的内心深处。
她的心,好像突然间焕发了无尽的生机,因为心里盘踞着那一股散不掉的生命气息!好像是他已经跑到了她的心里,因为他就是那股生命气息。没来由的,那什么都遗忘了的女人,突然间芳心乱颤、突然间面红如霞。
此际的她眼睛蒙着水雾,眼里尽是说不清的情、说不上来由的温柔、和道不出的哀婉痴缠:就如她在责怪先前生命为什么要撇开她、为什么现在才回到她的身边,仿佛她不想再当一个被始乱终弃的对象。
一曲终了。如同往常一样,双手轻抚在琴弦上的少年人,眼中依旧是水雾朦胧,好一阵子的调整不过来;他的身上、神色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