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回去招呼伙计们起床,赵福和众人先忙活了起来。苏媛被阿羞陪着下了车,在师娘和莺莺以及李家二娇的陪伴下进了李府大门。
李家大门前停着马车,大家卸车动静大了一些,这府里除了仆人们忙活着卸车,也把这一府的人都惊醒了。
李大人夫妇也被这一院子人惊醒了。昨天李大人为这些人安排住处,一直忙到深夜。直到管家来报说都安排好了,他让管家领着他把所有的住所都看了一遍,他才安下心来。
李大人对新任国史馆编修赵大人的住宿更是关心,他把离自己书房最近的一处房子腾出来。亲自看着下人们把全新,床铺桌椅搬了进去。
仆人们安排好硬件家具后,李老爷让冬菱秋菊铺床,展被,挂窗帘。直到李大人处处看的满意了才肯罢休。
赵大人在新的书房里,指挥着下人安置书架。这些书架是从李大人书房里抬来的,因为王宫里藏书阁里,各类书籍太多。尽管这么多书架还差很多,目前这偌大的花房,除去一大间办公用的书房外,也只剩下两个暗间能置书架。
赵朋在陇南当教书先生,当然也需要和许多书打交道。可是他用的书大多数是私塾教材,根本用不了这么多书架的。
他初被封官,根本不知道这个国史馆需要多少书。李大人明白藏书阁里有多少书,要把这些书架都找到合适的位置,只能全靠李大人现场指挥了。
黄老爷和张老爷跟着赵福,还有另一辆马车去了藏书阁,一直到太阳快落西的时候,他们才把书拉来。
赵朋见他们一身灰尘的狼狈样,赵朋想笑了几次都没有敢笑出来。也真是难为他们了,昔日威风八面的陇南州,和陇西州的地方父母官,如今弄的灰头土脸,张大人的帽子上还挂了几缕蛛丝。
他头上的蛛丝被风吹的飘忽飘忽的,象极了乡村人去世时,孝子戴的孝带,飘飘忽忽的令人想笑,却又不敢笑出来。
毕竟他们是当过大官的人,见两位老爷和几个下人弄的浑身赃兮兮的,心里如同翻了五味杂陈瓶,一时说不出什么。
赵朋想让他们这些人先洗一下手脸,换身干净衣服,歇会儿再卸车。黄老爷笑着对不太懂干活的师父笑看道:“师父,我们还是先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再说洗手脸吧,那些书脏的很,我们要是先换衣服,指定还得把衣服弄脏了。”
赵朋觉得这么脏的活让两位老爷干,有点心里过意不去,他也想和大家一起卸车。
黄老爷把穿一身干净衣服的师父推到一边道:“这车上的东西很脏,我们己经占手了,就不要再脏了您的一身衣服了,您不如先看看屋里的书架,怎样把这些书摆上架。“
赵朋看着两辆装满书的车,心里一想也是这个理,于是便先去了书房。
赵朋一边走路一边想:“他们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地方父母官,连沏茶都是小厮丫头们干,现在怎么心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