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当第二天上早朝的时候,一切都显得没有这么平静了。
李世民坐在上首,饶有兴致的看着底下的朝臣们脸色各异的样子。
实际上他并不是个喜欢平静度日的人,跟着徐凡认识这么久之后,身体里藏匿的暴躁因子就更是激发的肆无忌惮了,更别提他要折腾的可是让历代皇帝都十分忌惮的世家贵族们,那折腾起来就更加的兴奋。
向来朝廷都不是拧成一股绳的他们,有的跟世家牵连颇深,有的跟朝廷就成牵连颇深,也有的一度忠于皇帝,更有的别有异心,跟着那些人有谋反之心的人走的极近。
总之犹如一潭浑水看不清,摸起来也刺手的很,但李世民对于这情况却已经习以为常,反正就算水再浑浊,他也有自己的打捞技术,可以将里头的鱼一点一点的捞出来。
他的忠臣们,为了今天的早朝,可是准备了一整夜呢!
他们得到了李世民的指指示,知道一定要抢占先机,所以当那些个跟王家有牵扯,打算拿着魏征先开刀的朝臣,正要张口的时候,长孙无忌站了出来。
他身上的袍子亮眼的很,几乎是他站出来的下一刻,原本要说话的官员立马就闭了嘴,连头都不敢怎么抬了。
长孙无忌是什么人?长孙皇后的亲哥哥,当朝的国舅爷。又是陛下青睐的大臣,他说话可没几个人真敢堂而皇之的打断。
当然心里懊恼是一回事,另一边也有些疑惑,长孙无忌平日来都不会头个对陛下说什么,他向来都是在最后说话,都有总结说话的意思,与陛下禀告。
但也容不得他们多么猜想,长孙无忌已经徐徐开口道:“陛下,臣有一言。”
李世民仿佛什么也不知道似的点了点头,“有话直说便是。”
“是,臣向来知道,近日来长安城中有一报社,专刊登有关国家大事,亦或乡间趣事,甚是有意思,且事事为真,深受平民百姓们喜爱,臣偶然也会买上几册阅览,未曾想有一日的报纸却叫臣如梗在喉,有话不得不言。”
“噢,不知你所言是什么事?”
李世民很显然是在装不知道,等着长孙无忌开口呢!
长孙无忌也不负他期待,张口便道:“那一日的报纸之上,刊登了王家自私自利,侵占田地,逼良为娼,甚至搅乱朝堂,种种罪名叠加在一起,定是要定满门抄斩的。”
他话音一出,那些个跟王家有牵扯的朝臣们如临大敌,有些胆小的甚至已经开始在冒冷汗了,这长孙无忌果真是比赛的忠诚啊,竟然直接向他们发难。
已经有人脑子急转想着该如何应对了,却没想到长孙无忌话锋一转,忽然就鞠了个躬,道:“陛下,曾要求彻查魏征,此人身为报社主编,居然能容忍这些带着攻击的文章出现在报纸之上,这人不得不细细盘查,还望陛下准许。”
他话音一落,整个朝堂大多数人都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