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卓一二道,“那是半年前,我与师哥第三次等候主人出关,在那之前,主人已把自己关在石室里三年了。每一年的二月十五,我与师哥都会等候主人出关。”
“那一次,主人终于是出来了,可他的面容很憔悴,脸上没有半分喜悦。我和师哥都知道主人已经参透了玄白无极功,他的武功更上了一层。可是他却对我们说:‘三,我只有一个人两只手,如何才能做到三’?”
“当我和师哥问什么三的时候,主人一脸怅然的回了石室。我和师哥担心主人的状况,于是请了殷老老爷来。可就连殷老老爷也是到了前几日才见到主人。他们俩在石室中待了三天,据送饭的弟子说,主人的状况好了很多,还和殷老老爷有说有笑,怎知昨日外道天尊一来,主人就……”
“你在胡说。”莫提带着幽怨的语气说道,“爸爸从没有笑过,以前妈妈在的时候他没笑过,殷老老爷来的时候他也没有笑过。”
卓一二道:“这话我也是听师哥说的,他当时还特别高兴,主人不久就要出关。”
莫提撇过头去,说道:“卓叔叔已经死了,你怎么说都行。反正爸爸只爱他的武功,从来没爱过妈妈和我。”
“莫提。”卓飞开口,莫提的眼泪又止不住流下来。
鱼长卿与卓一二对看的一眼,从卓一二的眼中,鱼长卿看到了大多的无奈与惋惜。
“老实说,我相信物极必反,虽然练就高深武学是每个练武之人穷其一生的追求,但是真能到达鼎峰吗?就算到了是不是就到了这一生的终点了。”卓一二叹息不已。
鱼长卿也曾听过同样的论调,那是曾爷爷劝父亲的话,父亲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也在追求极致武学而废寝忘食,呕心沥血。父亲的才华天赋是曾爷爷赞赏过的,可是即便是父亲在武学一途上也只能达到一定的高度,再往上似乎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鱼玄藏看着孙子尝试了多次都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后,劝说放弃。有时候并不是勇于攀爬就能达到鼎峰,因为人还有命运一说。
当你知道了你所坚持的未来只是镜花水月,也许就该放弃了。
放弃的不是人生,放弃的是无用的执着。
很多人都参不透,很多人都会陷入其中。鱼长卿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遇到这种情况,只要静等到来,随遇而安就好。这也是鱼玄藏对他的教导。
一路说着,不觉间已近黄昏,虽然天高地阔,四处没什么屏障,但太阳什么时候落了山,谁也不知道。
天色昏沉,众人借着最后一丝晖光到达了白门暗堡的马庄。
这里果有一处草原,面积不大,处在百里黄沙当中,就像是一条小舟。
鱼长卿伫立远眺,想象着不远处有一座挺拔的山峰,那山顶上应该是白雪覆盖,到了山腰融化成了流水,细水涓涓,一直流淌到山下,因地势的原因,形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