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话说印堂发黑是大病之兆,可这后脑勺发黑算怎么回事。
那个时候我还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等我知道的时候,大错已经铸成,一切都晚了。
上午村里很多人都到了爷爷家,有人抬来一口实木棺材,我自然是千恩万谢给爷爷入了殓。
我在外多年,对于本地的丧葬习俗一无所知,只能任由其他亲戚摆布。
好在旁边有个热心的二婶子一直在教导我,该跪的时候跪,该哭的时候嚎两嗓子,好一通折腾下来已经到了下午,该上山了。
我捧着爷爷的遗像走在队伍前面,后面是长长的送葬队伍,不止是我们村,附近村子的人也都来了,有的还是从省城开车赶来的。
只不过这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对于他们的到来也只是说几句场面话敷衍了事。
有的人一到就向村里人打听我的身份,得知我是爷爷的孙子之后马上询问我有没有继承爷爷的衣钵。
当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后,这些人对我的态度就淡了很多,个别甚至放下帛金转身就走,似乎一分钟都不愿意多待。
世间人情冷暖不过如此,对此我也只能摇头苦笑。
毕竟人家大老远的跑来一趟已经不容易了,我们做家属的还能说什么呢。
送葬的人当中倒要数王某人格外卖力,迎来送往都是他他在招呼,搞得好像他们才是爷爷的亲孙子似的。
后来我总算品出味来了,既然他承担了爷爷后事的各项费用,那么别人送来的帛金自然也由他收着。
这一进一出感觉他还狠狠的挣了一笔,难怪一个个的这么积极主动争先创优呢,就差把孝子贤孙几个字贴脑门子上了。
不过我也没在意,毕竟自己这么多年都没回来照顾过爷爷,这两天也没出什么力,那些钱就当是给人家忙前跑后的报酬好了。
送葬的队伍一路出村,过了登天道,朝着村外十多里处的卧龙岗而去。
道书上说得道之人辞世后有青蛇送葬,百鸟悲鸣一类的异象,要是修为到了羽化登仙的境地甚至会出现花香四溢和仙乐悠扬的情况。
可我这一路走来别说看到异象了,天上连朵衬托心情的乌云都没有,完全不像是得道之人升天的样子。
从这一点来看,说爷爷年轻时候道行如何如何了得这件事似乎有待商榷。
卧龙岗位于一处山峦环绕松柏掩映的山坡上,我虽然不懂风水,好歹也觉得这里的环境不错。
由于刚领会了一门新“技能”,我忍不住四处闭目打量,想看看这地方有没有所谓的运势。
一开始我还担心会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可眼睛眨巴了半天,也不知道是能力不足还是这地方确实很干净,除了看到些透明的气息四处飘荡,还真没发现什么脏东西。